飯後,謝沉安收拾了碗筷。
當他從灶房回來時,江梨正坐在床沿,看著窗外那輪殘月發呆。
他走到她身後,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將她攬入懷中。
他的懷抱帶著皂角和淡淡的木屑清香,堅實而溫暖。
他解開她的衣帶,動作輕緩,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瓷。
衣衫褪儘。
她被他抱起,輕輕放在了床上。
身下是柔軟乾淨的被褥,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
他俯下身,吻落在她的唇角。
溫柔的不帶絲毫侵略性。
他不再強迫她說任何羞恥的話,也沒有用那些讓她想哭的手段。
他隻是用最原始的方式,來傳遞最純粹的情感。
江梨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謝沉安像一個耐心的工匠,在她這塊溫潤的暖玉上細細雕琢。
他讓她趴在自己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他讓她親手掌控。
他用行動告訴她,在這場情事中,他們是平等的。
汗水浸濕了發鬢,兩具身體緊密地糾纏。
江梨攀著他寬闊的肩膀,感受著彼此的擁有與依賴。
她身體裡那些因失落而滋生的堅冰,正被他用最滾燙的熱情,一點一點地消融。
這不僅僅是一場情愛,更像是一場無聲的問答。
她問:【我如此弱小,是否會成為你的拖累?】
他答:【你的存在,便是我的所有。】
在極致的纏綿中,江梨終於徹底放下心防。
他用最溫柔的方式,將她一次次送上雲端,直到兩人都筋疲力儘。
最後,他抱著她在懷裡,用溫熱的布巾為她細細擦拭乾淨。
江梨累得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蜷縮在他懷中,像一隻找到了港灣的倦鳥,沉沉睡去。
夜,靜謐而漫長。
第二天。
江梨醒來時,窗外的天光已不再是清冷的灰白,而是染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昨夜極致的纏綿與溫存,像一劑良藥,徹底撫平了她心底所有的不安與失落。
白日裡,她坐在窗下,專心致誌地繡著那件嫁衣。
她會時不時地抬起頭,看一眼在院中修補籬笆或整理畫具的謝沉安。
他總是那麼安靜,做什麼事都專注而認真。
看著他的身影,江梨的心裡便會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寧。
她甚至開始享受這種平淡如水的日子。
每日醒來能看到他,為他縫補漿洗,聽著他在院中忙碌的聲音,然後等待他歸家。
這種被他守護著、被他放在心尖上的感覺,讓她沉溺其中。
至於那遙不可及變強的念頭,便暫時被她小心地擱置在了心底。
有了那五兩銀子的定金,日子寬裕了許多。
江梨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拉著謝沉安去了鎮上的布莊。
她不再隻看那些粗糙的棉布,而是精心挑選了幾匹質地上好的細棉布,要為他裁製三身合體的新衣。
她選了一匹青色,還有一匹靛藍。
這兩個顏色適合平日勞作,耐臟。
同時她還選了一匹月白色。
這個顏色顯然對於農家不太實用,卻是她的私心。
她想她的夫君如此俊美,穿月白色一定比神仙還好看。
布料柔軟地貼在指尖,她仿佛已經能看到他穿上新衣後,那清冷出塵的模樣。
剩下的錢,謝沉安沒有讓她再動。
他將錢收好,卻都用在了改善兩人的夥食上。
曾經清湯寡水的飯桌,幾乎每天都能見到葷腥。
有時是燉得軟爛的五花肉,有時是煎得金黃的河魚,有時是一鍋香氣撲鼻的骨頭湯。
江梨的臉頰,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豐盈起來。
時間在柴米油鹽中悄然流逝。
七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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