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實力為尊。有些個阿貓阿狗，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佔了塊地，就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連老祖壽宴，也敢腆著臉來湊數，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斤兩，配不配坐在這裡。”
他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附近幾桌，包括趙光義這一桌聽清。同桌幾人麵色微變，有人尷尬賠笑，有人眼觀鼻鼻觀心。附近幾桌的交談也安靜了些，許多目光隱晦地投了過來，帶著看好戲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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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剝果的手微微一頓，擡眼看向趙光義。趙光義依舊神色平靜，彷彿沒聽見，隻是將手中茶杯輕輕放下，發出輕微的“嗒”一聲。
馬洪濤見趙光義毫無反應，眼中閃過一絲不快，又提高聲音，對著身旁一位孫家家主孫乾笑道：“孫老弟，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咱們這些老兄弟，哪個不是跟著楚家，刀頭舔血，一點點拚殺出來的家業？如今倒好，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跟咱們平起平坐了，這世道，真是……”
孫乾乾笑兩聲，含糊道：“馬兄說的是，說的是。”卻不敢接茬太多，目光躲閃。
馬洪濤見趙光義依舊沉默，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更覺無趣，卻又有些不甘。他忽然端起酒杯，站起身，竟朝著趙光義這桌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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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道友，麵生得很啊。”馬洪濤停在趙光義案前，居高臨下，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在下馬洪濤，添為楚家麾下馬家家主。不知道友如何稱呼？在哪處仙山福地修行？今日能在此相見，也是有緣，馬某敬你一杯！”
他聲音洪亮，頓時吸引了更多目光。許多人都知道，這是馬洪濤慣用的伎倆，借敬酒之名，行試探、甚至打壓之實。若對方修為低、背景弱，往往會被他氣勢所懾，露出怯態，淪為笑柄。
蘇婉心中一緊，看向趙光義。趙光義緩緩擡起頭，看向馬洪濤，目光平靜無波，既無畏懼，也無怒意，隻是淡淡道：“散修，趙光義。馬家主，幸會。”
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散修？”馬洪濤眼中譏誚更濃，“原來是位散修道友。能得楚家請柬，想必道友定有過人之處。不知趙道友如今修為幾何？在何處開闢洞府啊？”
他這是明知故問。趙家佔據原劉家峪（現趙家穀）之事，在楚家勢力範圍內並非秘密。他此刻問出，無非是想逼趙光義自曝其短，同時點明其“根基淺薄”。
趙光義看著他，忽然笑了笑，笑容很淡，卻讓馬洪濤心中莫名一跳。
“練氣六層，薄有微名。洞府簡陋，不值一提。倒是馬家主，練氣八層巔峰，威名赫赫，趙某久仰了。”趙光義語氣依舊平淡，甚至擡手端起了自己麵前的酒杯，“馬家主敬酒，趙某不敢不飲。請。”
說罷，將杯中靈茶一飲而盡。自始至終，他既未起身，也未端酒，更未因對方修為高出自己兩小層而有絲毫局促。
馬洪濤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對方這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態度，讓他有種蓄力一拳打在空處的憋悶感。尤其是那句“練氣八層巔峰”，聽起來像是恭維，但結合對方那平淡無波的語氣和神態，反倒像是一種無聲的漠視——你八層巔峰又如何？
他盯著趙光義看了兩息，忽然哈哈大笑，也仰頭將自己杯中酒飲盡，隻是那笑聲中，已帶上了幾分冷意：“好！趙道友爽快！看來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啊！日後有機會，定要好好向趙道友‘請教請教’！”
他將“請教”二字咬得略重，其中含義，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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