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載而歸的四人,一路無話,隻是將遁速催發到極緻,以最快的速度穿越瘴毒林,返回天雲仙城。直到南門高聳的城牆遙遙在望,文仲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他回頭看了看身後幽深險惡的密林,又看了看身旁氣息沉靜、但眼神銳利的趙光義,心中感慨萬千。這一趟,不僅收穫遠超預期,更讓他見識到了這位“趙道友”深藏不露的實力與那份臨危不亂的冷靜。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趙道友,此番合作,酣暢淋漓!”文仲在南門外按下遁光,對著趙光義再次鄭重一禮,“道友手段,文某佩服。今日天色已晚,不若由文某做東,前往‘醉仙樓’小酌,一來慶賀,二來交割任務,分配酬勞,三來……也好商討後續事宜,如何?”
趙光義略一沉吟,點頭應下:“文道友客氣,趙某恭敬不如從命。”他需要儘快處理手頭收穫,也需要與這幾位初步建立起信任的築基修士進一步交流,了解天雲仙城更深層的信息。醉仙樓是仙城中有名的酒樓,價格不菲,但正適合這等場合。
熊嶽自然無異議,咧嘴笑道:“有酒喝?好!正好俺老熊也餓了!”墨離依舊沉默,隻是微微頷首。
四人入城,徑直來到位於東城繁華地段的“醉仙樓”。樓高五層,雕樑畫棟,飛簷翹角,靈氣盎然,出入皆是修士,且修為普遍不低。文仲顯然是熟客,與掌櫃打了聲招呼,便被引至三樓一處臨窗的雅間,窗外可見仙城璀璨的燈火與遠處懸浮山的朦朧光影。
靈酒佳肴流水般呈上,皆是蘊含靈氣的珍品。一番推杯換盞,氣氛漸漸活絡。文仲將獵殺紫鱗毒蟒的任務憑證與材料清單交給醉仙樓的管事(此地似乎也兼營萬通閣的部分業務),由其代為前往交割。不久,管事返回,將一萬兩千靈石的任務酬勞,以及出售部分多餘材料所得的三千靈石,共計一萬五千下品靈石,放在桌上。
“按約定,趙道友分四成,六千靈石。餘下九千靈石,我三人各得三千。”文仲將靈石分好,又將方才分割的材料各自歸屬講明,最後看向趙光義,正色道:“趙道友,此番能成,你居功至偉。這六千靈石,是你應得。至於那‘月影玉髓芝’與額外獲得的‘月影玉’,乃道友獨自機緣,我等絕無異議。隻是……”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此等靈物,非同小可。三百年火候的月影玉髓芝,即便對紫府修士,也有不小吸引力。一旦消息走漏,恐惹來麻煩。趙道友還需早做打算,是自用,是煉製丹藥,還是尋找可靠渠道秘密出手,都需謹慎。”
熊嶽灌了一大口靈酒,抹了把嘴,粗聲道:“文先生說得對!趙兄弟,財不露白,這道理俺懂!你放心,今天的事,俺們三個嘴巴嚴實得很,絕不會出去亂說!”說著,他瞪了一眼旁邊的墨離。
墨離端起酒杯,淺啜一口,淡淡道:“墨某隻關心應得之份,對他人機緣,毫無興趣。”
趙光義將六千靈石收起,對文仲的提醒點頭緻謝:“文道友金玉良言,趙某記下了。此物對趙某確有大用,暫無出手打算。至於保密,還需仰仗三位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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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然。”文仲笑道,“日後若還有此類任務,或趙道友有需援手之處,儘管開口。我文軒齋雖是小店,但在仙城也有些人脈,或許能幫上些忙。”
這算是遞出了橄欖枝,有意建立更穩固的聯繫。趙光義舉杯:“文道友高義,趙某先幹為敬。日後若有叨擾,還望勿怪。”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借著酒意,話題也漸漸放開。文仲談起仙城近況,提及五大紫府家族中,近期以“寒家”與“雷家”走動較為頻繁,似有聯姻之意。又說起“巡天司”清剿“陰風穀”的任務似乎遇到了麻煩,折損了人手,正在提高報酬,招募更多好手。熊嶽則嚷嚷著下次要去獵殺更難纏的“金背狂犀”,吹噓自己的斧頭有多鋒利。墨離偶爾插言,多是關於某些毒物、妖獸的偏門知識,或是一些地下交易渠道的隱晦信息。
趙光義靜靜聽著,從中篩選有用的信息。寒家……陰風穀……這些或許都與他未來的計劃有關。
宴席散時,已是深夜。四人互相道別,約定有事通過文軒齋或萬通閣留信聯繫,便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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