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藏拙之技
徐閻周歲這一年,光陰在族學七賢的輪番教導與萬法道樹的玄妙衍化中,如白駒過隙,卻又彷彿被無限拉長、填滿。每日晨昏定省,往返於“早慧堂”的文墨氤氳、“後園演武場”的汗氣蒸騰、“慎獨堂”的莊重風儀、“慎律堂”的冷峻嚴明、“百草園”的葯香馥鬱、“積玉軒”的珠光寶氣以及“流音築”的清越雅韻之間。
他的魂海中,萬法道樹日益茁壯,枝葉扶疏。代表根基的十六枚法種如星辰拱衛,穩定運轉,持續優化著他生命最底層的機能。而周歲這一年所學的浩瀚技藝,更是在七位先生係統而富有洞見的傳授下,以及他自身絕倫的悟性與道樹加持下,化作了三十三片璀璨各異的“技藝之葉”,在道樹不同枝幹上熠熠生輝:
文道九葉:【養氣】、【凝神】、【書法】、【畫技】、【棋藝】、【朗誦】、【辯論】、【閱讀】、【觀天】。九葉構成文道根基,涵養精神,錘鍊表達,拓展視野。
武道十三葉:【樁功】、【拳法】、【掌法】、【爪法】、【指法】、【腿法】、【身法】、【劍法】、【刀法】、【槍法】、【棍法】、【箭法】(雛形)、【投擲】(雛形)。十三葉鑄就武魄雛形,錘鍊體魄,掌握攻防,靈動周身。
禮儀三葉:【禮儀】、【舞蹈】、【蔔筮】。三葉奠定道儀初基,規範言行,調和身心,窺探玄機。
律法四葉:【明法】、【偵查】、【審訓】、【裁決】。四葉凝鑄律心鐵尺,明辨規則,探查真實,裁斷公正。
醫學三葉:【識葯】、【聞香】、【醫術】。三葉萌發仁心慧根,通曉藥性,感知氣息,調和生命。
貨殖四葉:【鑒寶】、【識人】、【談判】、【投資】。四葉初成商道環鏈,洞察價值,辨別人心,協調利益,布局未來。
音律雙葉一印:【琴藝】、【簫藝】,以及統禦二者的本源印記——【音律之道】。雙葉一印升華雅韻道音,掌控絲竹,共鳴天地,直指音律本源。
這三十三片葉子,如同三十三顆各具特色的星辰,懸掛於萬法道樹的枝頭,彼此之間並非孤立,而是氣機相連,隱隱構成數個相輔相成的“道環”,共同支撐起徐閻遠超年齡的、龐大而精微的認知與實踐體係。
他的氣質也因此複雜而內斂,靜時如深潭涵星,動時若春風化雨,言談間邏輯嚴密,舉止間風度初成,偶爾流露出一絲洞悉世情的慧光。
徐閻的肉身也在族老們暗中輸送的珍稀資源滋養下,在武道錘鍊與醫術調和中,亦茁壯成長。筋骨強健遠超同齡,氣血充沛而內斂,五臟六腑生機勃勃,靈台祖竅日益清明。雖外表看來,隻是個比尋常周歲孩童稍顯沉穩、眼眸格外清亮些的漂亮孩子,但內裡底蘊,已堪稱恐怖。
然而,隨著年歲增長、所學愈深、身上凝聚的“異常”越來越多,徐閻心中的警兆也日益清晰。
他還記得百日宴上趙、李、王三家不懷好意的窺探,周歲禮時祠堂方向那幾道悄然掃過的強橫神識。他也從父母偶爾的憂色、姑婆徐湘的謹慎叮囑、以及族學先生們話語中隱含的告誡裡,明白自己這份“天賦”所蘊含的福禍。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這個道理,在他覺醒【觀察】、【傾聽】之能,並開始理解人情世故時,便已深深烙印於心。周歲之前,他憑藉本能和法種的細微控製“藏拙”,騙過了外人的探查。但那時他顯露的“異常”尚少,關注等級或許不高。
可如今呢?
文能養氣凝神,提筆成字,觀星辨象;武能站樁穩如鬆,拳腳生風,身法靈動;知禮守儀,舉止有度;通曉律法,明辨事理;識葯聞香,初窺醫道;鑒寶識人,暗諳商機;琴簫在手,音律隨心……
即便他再如何謹慎,在每日前往不同學堂修習的過程中,在偶爾與族中其他孩童的接觸中,在父母親人無意識的誇讚與欣慰目光中,又怎能完全掩蓋所有痕跡?族老們的暗中屏蔽與引導能擋得住明麵的窺探,卻難防有心人從細微處拚湊出驚人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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