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本源印記之藏拙
離開族學，徐閻在被父母接回家的路上，徐興和陳彩妹都會問他每天在族學中的收穫。
“閻兒回來了？今日在族學可好？先生們都教了些什麼呀？”陳彩妹總會這樣問，語氣中滿是慈愛與好奇。
徐閻的回答早已形成一套固定的“話術”。他從不提及具體的琴棋書畫、經脈穴道、律法案例、鑒寶秘訣，而是用最淺顯、甚至略帶幼稚的語言進行“轉化”：
“文先生讓我坐好，聽故事，學認‘人’、‘口’、‘手’幾個字。”
“武先生帶我在院子裡玩，學怎麼站穩，怎麼拍拍手。”
“禮先生教我見到長輩要怎麼站，怎麼行禮。”
“珍先生給我看亮晶晶的石頭和舊銅錢，讓我猜哪個好看。”
“樂先生讓我聽好聽的聲音，有叮叮咚咚的，也有嗚嗚響的。”
他說話的速度會被刻意放慢，用詞簡單，偶爾還“創造”一些符合年齡的、對事物天真爛漫的理解，比如把古琴形容為“有很多線的大木闆”，將簫聲說成“像風吹過細細竹筒”。這些描述，既滿足了父母對兒子學業的關心，又完美地將真相掩蓋在孩童稚語之下。
徐興和陳彩妹聽得津津有味，隻覺得兒子在族學受到了良好而全麵的熏陶，比村裡其他孩子見識廣，也更有規矩，心中滿是欣慰與驕傲。他們偶爾也會將徐閻在“族學”的“日常”轉述給關係親密的徐湘姑婆一家，言語間皆是滿足。這些經過層層“過濾”的信息，再經由徐湘、王壯之口若有若無地流出，進一步鞏固了外界對徐閻“天賦較好、受族學重視、但具體如何不凡卻說不清”的模糊印象。
徐閻並非完全與世隔絕。在父母帶領下，他也會走出家門，接觸真正的村莊生活。
村中的孩童，是他的主要“觀察”與“互動”對象。這些孩子最大的五六歲，最小的剛會走，玩耍的內容無非是追逐打鬧、堆土挖沙、模仿成人勞作、或是聚在一起聽老人講些簡單的故事、童謠。
徐閻會“加入”他們。但他始終保持著一個“旁觀者”與“有限參與者”的微妙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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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孩子們玩追逐遊戲時，他絕不會動用【身法之葉】哪怕一絲一毫的靈動，反而會刻意顯得步伐不那麼穩，偶爾“恰到好處”地絆一下，或在被“抓住”時，做出符合年齡的、略帶笨拙的躲避和歡笑。
當孩子們用木棍在地上亂畫時，他會拿起小樹枝，模仿著畫些歪歪扭扭的線條和圓圈，絕不讓【書法之葉】或【畫技之葉】的半點功底流露。有時，他還會“創造”一些幼稚的、充滿想象力的解釋，比如把一團亂線說成是“會飛的烏雲”，引得其他孩子咯咯直笑或爭論不休。
當老人們講起“武夫搬山”、“劍仙斬龍”之類的故事時，他會和其他孩子一樣，睜大眼睛聽著，適時露出驚訝、害怕或開心的表情。雖然以他的心智和【傾聽】、【閱讀】底蘊，這些故事簡單得近乎蒼白，但他享受的是那種純粹的氛圍，以及觀察其他孩子真實反應的樂趣。
他說話依然保持著“家中的模式”，用詞簡單，偶爾有可愛的語法錯誤。當有稍大孩子炫耀自己新學會的複雜詞語或從父母那裡聽來的“見聞”時，徐閻會適當流露出“好奇”和“不太明白”的神情，滿足對方的表達欲，絕不顯露出超越對方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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