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孕育神通
聖武皇朝，泰和三十年，十月廿八，酉時末。
徐家小院東廂房內，油燈的光芒將窗戶紙染成暖黃。桌上擺著一碗臥了雞蛋的長壽麵，寥寥幾樣家常菜，卻比平日豐盛。徐興、陳彩妹，以及特意趕來的徐湘一家人圍坐，中間是穿著母親新縫的寶藍色小襖、頭戴虎頭帽的徐閻。
沒有賓客如雲，沒有喧鬧儀式。這是徐興夫婦與徐湘商量後的決定——兩歲生辰，自家人安靜的慶賀便好。外界的目光，經過周歲宴的“平淡”後，已消散大半，這正是族老們與徐興樂見的情形。
“閻兒，來，吃麵，吃了麵，健康長壽。”陳彩妹將挑了細麵的小碗推到徐閻麵前，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徐閻乖巧地拿起小木勺，穩穩地舀起麵條送入口中。他吃得很慢，很認真，細嚼慢咽，禮儀姿態無可挑剔。過去一年在“早慧堂”的熏陶，已深深融入他的一舉一動。看在徐興夫婦眼裡，是兒子越發懂事聰慧；看在徐湘眼裡，卻是心中暗驚——這孩子身上那股子“靜氣”與“貴氣”，若非刻意收斂，怕是早要引人矚目了。
王壯拎來一小壇自家釀的米酒，給大人們都滿上，笑道：“來，祝咱們閻小子，兩歲安康，將來……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他本想說“前程似錦”，話到嘴邊改了口。經歷過周歲宴的風波，他也深知“平安”二字對這孩子、對這一家何其珍貴。
“對，平安順遂！”徐興舉起杯，聲音有些哽咽。他看著兒子，心中百感交集。兩年了，孩子健康成長，未露異常，族中雖暗中關注，卻也未曾再有大的波瀾。
這日子，彷彿真的朝著“安穩”滑去。可午夜夢回，他摸著枕下那本翻得起了毛邊的《武道初窺》，想起父兄，想起自己取名時的執念，那份不甘又如野草般滋生。隻是如今，看著妻子恬靜滿足的笑臉，看著兒子健康活潑的模樣，那份不甘被更深沉的責任與愛壓在了心底。或許，平安長大，娶妻生子，延續香火，也是一種對父兄的告慰。
徐湘敏銳地捕捉到侄子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心中暗嘆。她端起酒杯，對徐閻慈愛地說：“閻兒，姑婆也祝你，歲歲平安，日日歡喜。這世道，平安是福，歡喜是金，記住了？”
徐閻放下勺子，擡頭看著徐湘，黑亮的眼眸清澈見底，他認真地點了點頭，用清晰稚嫩的童音應道：“閻兒記住了，謝謝姑婆，謝謝爹娘，謝謝表叔，謝謝表嬸。”
一句周全的答謝，讓大人們都笑了起來，氣氛溫馨和睦。
生辰宴簡單而溫馨地結束。送走徐湘和王壯一家，徐興收拾碗筷，陳彩妹抱著有些困意的徐閻回房，輕聲哼著鄉間小調哄他入睡。
夜漸深，萬籟俱寂。
徐閻躺在父母中間，呼吸平穩悠長，似乎已沉入夢鄉。徐興和陳彩妹低聲說著些家常瑣事，對未來懷著最樸素的期望，漸漸也起了鼾聲。
然而，徐閻的意識，卻在此刻徹底沉入了魂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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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歲生辰，彷彿一個無形的開關，一個圓滿的裡程碑。過去兩年，尤其是“早慧堂”開啟後這一年多，海量知識的學習、不同領域技藝的錘鍊、七賢智慧的灌溉、自身對世界的觀察與感悟……所有這一切積累，在五十片“技藝之葉”先後圓滿並化為“法種”之後，終於達到了一個由量變引發質變的臨界點！
魂海虛空，萬法道樹光華內蘊，比之初生時壯大了何止十倍！主幹愈發粗壯虯結，根係深深紮入虛無，與徐閻的生命本源、家族氣運乃至冥冥中更為浩瀚的存在隱隱相連。枝葉繁茂，每一片都曾承載一門技藝的極緻法理，如今雖已“葉落化種”，但枝頭留下的痕跡卻成了新的“道紋”，蘊含著進化的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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