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理基礎紮實,對陰陽五行、氣血臟腑之說理解透徹。更難得的是,那份對草木生命、病患苦痛的‘仁心’萌芽,已然可見。其自身氣血調和,根基之穩,亦遠超同儕,省卻大量養護開銷。”
徐崇樂最後道,聲音帶著奇異韻律:“音律三藝:琴、簫及‘韻理’。指法基礎已熟,能奏簡單曲調;對音律高低、節奏緩急感知敏銳;更於潛移默化中,初步體會到‘音由心生,韻合自然’之理。其靜坐撫琴或聆聽雅樂時,周身氣息格外寧和圓融,於調理心神有奇效。”
七賢彙報完畢,密室內落針可聞。
過去一年,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個奇跡般的成長速度。文、武、禮、律、醫、商、樂……幾乎所有蒙童階段可接觸的領域,徐閻都展現出了令人瞠目結舌的領悟力與掌握速度。這已不是簡單的“早慧”,而是全方位的、碾壓般的“天賦溢出”!
大族老徐元清緩緩闔眼,復又睜開,眼底深處似有星河幻滅。他蒼老的手指在案幾上輕敲,聲音平靜,卻重若千鈞:“依諸位先生所言,徐閻此子,蒙學階段所有可授之‘技’,近乎圓滿。所缺者,無非歲月累積之‘識’,氣血增長之‘力’,以及紅塵歷練之‘悟’。然其根基之厚,潛力之巨,已然明朗。”
他目光掃過眾人:“然,福兮禍之所伏。此子進境如此駭人,固然是天佑我徐氏,亦是大憂!”
二族老徐尚崖立刻介麵,語氣沉肅:“正是!元清伯一語中的!此子就如同一塊以肉眼可見速度瘋狂汲取養分的‘神珍鐵’!吾等觀之欣喜,然以我徐家如今之家底,恐難支撐其長久!”
他手指一點,虛空中浮現幾行靈光字跡:“文道精進,需博覽群書,乃至孤本、秘典;武道築基,需上乘功法、淬體寶葯、靈石輔助;禮、樂、醫、商諸道深造,需名師、需實踐、需大量珍稀材料練手!更遑論其未來若真能踏上更高層次的修鍊之途,所需資源更是天文數字!”
三族老徐尚海撥動算珠,劈啪作響,臉色難看:“老夫執掌族財,比誰都清楚!族庫歷年積攢,供養現有武者、維持族學運轉、應對突發之事,已頗為吃力。‘潛龍’項下為徐閻額外撥付之資源,已是東挪西湊,勉強維持其當前‘優秀蒙童’三倍用度之表象。然以其真實進境與潛力,這點資源,杯水車薪!若按其真實需求供給,不消三年,族庫必被掏空小半!屆時其他子弟修鍊、族中各項用度如何維持?族人生計如何保障?”
四族老徐文傑長嘆一聲,眼中憂色更濃:“資源匱乏尚在其次。此子光芒,終難久藏。‘早慧堂’之設,能瞞一時,瞞不了一世。尤其待其年歲稍長,需與同輩切磋交流,或參加族內大比之時,必露崢嶸!屆時,莫說趙李王三家,恐怕南鄭城內那些嗅覺靈敏的勢力,乃至更上層的大人物,都會將目光投來!懷璧其罪,我徐家如今……守得住嗎?”
五族老徐文益眉頭緊鎖:“便是退一步,傾全族之力,勉強供養,令其緩慢成長。然一步慢,步步慢!聖武皇朝疆域無垠,天驕如過江之鯽。那些千年世家、武道大宗、乃至隱秘仙門的真傳弟子,自出生起便享有我等難以想象的資源傾斜、名師指點、秘境歷練!徐閻天賦或許不輸,然起點已差之千裡。若困於徐家,資源不繼,見識受限,恐如龍困淺灘,終難翺翔九天,白白辜負了這一身驚天造化!”
六族老徐文烈拳頭捏得嘎嘣響,低吼道:“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咱家這萬載難逢的苗子,因為資源不夠,眼界不高,將來泯然眾人,或者被別的勢力發現搶走、甚至扼殺?老子不甘心!”
壓力如山,壓在每一位族老心頭。發現天才的驚喜,早已被現實的窘迫與未來的危機感沖刷得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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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族老徐元清沉默良久,直到密室內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滄桑與決斷:“資源之困,家族之危,確為燃眉之急。然,天無絕人之路。我徐家偏居一隅,資源有限,但聖武皇朝,卻有容納天下英才的通道。”
他目光如炬,看向四族老徐文傑:“文傑,你精研皇朝典製。聖武皇朝律法,凡皇朝子民,無論出身,皆須入族學、村墅啟蒙後,參與科舉。鄉試雖多在十歲之後參與者眾,但律法從未明確規定最低年齡,隻要求‘通文墨,明律法,曉大義’。史上亦有五歲神童通過鄉試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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