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話語權微弱，恐難護其周全，甚至可能為人作嫁，或招緻無法匹敵的勢力強行收徒、擄掠。其三，過早進入大宗門視線，福禍難料，其內派係傾軋、競爭殘酷，閻兒年幼，心性雖穩，但閱歷太淺，恐難應對。”
他頓了頓，看向大族老：“孫兒以為，或可雙管齊下，但需以‘童子科’為先導，以‘文名’掩‘武資’。先讓閻兒以‘早慧文童’之姿，通過科舉正途，獲得皇朝功名與官學資格。此舉有三大好處：一，合乎法度，根基最正，不易授人以柄。二，文名傳播相對溫和，不至立刻觸動武道勢力的敏感神經。三，進入官學體係後，既能接觸更優渥的修鍊資源與典籍，又能以官學為跳闆，在相對受保護的環境中，逐步展露其他天賦，屆時再謀‘天資鑒’或宗門選拔，進退餘地更大。”
三族老徐尚海飛速撥動算珠，眼睛發亮：“妙！文傑族侄此計老成！先走‘童子科’，取得功名，朝廷便有記錄在案，算是有了半個‘官身’，等閑勢力不敢明麵欺辱。且官學供給，雖比不上頂尖世家宗門，但對我徐家而言，已是天降甘霖，能極大緩解族內壓力！更可通過官學渠道，兌換一些外界難尋的資源！”
五族老徐文益點頭：“且官學之中，亦有醫道、丹道、乃至基礎修鍊課程，能為其全麵打基礎提供更好環境。待其年紀稍長，根基更牢，心性更熟，再於官學內脫穎而出，參加更高級別的選拔或大比，方是穩妥之道。”
二族老徐尚崖沉思片刻，緩緩道：“然，閻兒現今僅兩歲餘，即便‘早慧’，參加‘童子科’是否也太過驚世駭俗？皇朝雖有此製，但實際通過者，多在五六歲之後。兩歲參考……聞所未聞。恐惹非議，乃至引來不必要的深究。”
徐崇文卻微微一笑，道：“二族老所慮甚是。然，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閻兒之‘慧’，本就非常理可度。吾等可為其精心準備，將其文道學識控製在‘驚世駭俗’卻又‘合乎早慧範疇’之內。
例如，可令其專攻經義背誦、基礎算學、律法條文記憶，展現其‘博聞強記’之能，而對於需要更深閱歷理解的策論、詩詞等，則可稍作保留。同時，對外可宣稱，此子乃我徐氏集全族之力，尋訪古法，以秘葯、靈韻自幼溫養開智所緻，將一切歸於‘人力培育’與‘家族秘傳’，雖仍顯誇張，但總比讓人懷疑其‘天生神聖’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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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徐閻的各位老師：“且過去一年，吾等七人傾囊相授，閻兒所學之紮實廣博，遠超尋常蒙童。稍加梳理，應對縣試、府試之‘童子科’考題，綽綽有餘。關鍵在於‘控分’與‘表現’，既要驚艷，又不能嚇死人。”
大族老徐元清聽著眾人議論，手指在案幾上輕輕畫著圈，最終，緩緩停下。
“諸君所言，皆有道理。資源之困，已是迫在眉睫。坐以待斃，絕非良策。徐閻之才，亦非我徐家一池之水可養。”
他目光變得銳利而堅定：“既然皇朝有路，那我徐氏，便送他踏上這登天之階！”
“決議如下——”
“一，啟動‘潛龍躍淵’計劃。目標：令徐閻於泰和三十一年內，先通過本縣‘童子科’鄉試取得‘蒙生’功名，然後在縣試中取得‘童生’功名，並力爭以優異名次，獲推薦至益州郡官學蒙部進修。”
“二，具體執行：由崇文總籌，七賢協同，自即日起，為徐閻量身定製備考課業，強化經義、算學、律法記憶與應試技巧。務求紮實穩妥，成績突出且‘合理’。”
“三，對外策略：由尚海、文傑負責，開始‘造勢’。可有意無意透露，族中尋得古方，耗費巨資培育出一‘早慧神童’，將於今年嘗試‘童子科’。言辭需謹慎，既要引起一定關注，又不能過分渲染。重點突出‘家族培養’之功，淡化其‘天生異稟’之疑。”
“四，資源調配：集中族庫未來一年部分機動資源，向‘潛龍躍淵’計劃傾斜，確保徐閻備考期間營養、藥物、乃至必要的信息打點之用。同時，開始暗中變賣部分非核心資產，籌措資金，為其未來進入官學後可能產生的更大花銷做準備。”
“五，安全護衛：尚崖，增派暗衛，嚴密守護徐興一家及‘早慧堂’，尤其注意備考期間，防範任何可能的幹擾、窺探或惡意。必要時，可啟用部分祠堂底蘊，以策萬全。”
“六，家族內部：統一口徑，徐閻乃家族百年心血所育之‘文華種子’，此次參考，是為家族爭光，開闢新的晉陞通道。激勵族人同心協力，同時嚴格保密其真實進境細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凝重而期待的麵孔。
“此計劃，關乎徐閻個人前途，更係我徐氏未來百年氣運！成，則潛龍入海，我徐氏或可藉此子之勢，掙脫這益州邊陲困局，迎來真正騰飛之機！敗，或暴露過甚，則恐引火燒身，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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