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讓縣學的齊教諭如此恭敬？”
“齊教諭可是永德十七年的秀才，在縣學執教多年，德高望重，竟自稱學生？”
“徐崇文……這名字好生耳熟……等等，莫不是那位徐家村的崇文先生？”
“哪個崇文先生？快說說！”
人群中，有消息靈通或年長些的，立刻低聲向周圍人解釋起來，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徐崇文徐老先生！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靖文十三年的蒙生，十六年的童生，二十五年的秀才，四十八年的舉人！正經的舉人老爺！更難得的是，他老人家出身徐家村，卻心繫鄉梓，婉拒了外放為官和州府書院的邀請，甘願回到徐家村族學教書育人，至今已逾一甲子！是咱們南鄭縣周邊真正德高望重、學問淵博的大儒！便是縣尊大人見了，也要禮敬三分！沒想到這位老先生今日竟親自來了，還是為了這個兩歲的娃娃……”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舉人！在南鄭縣這偏隅之地，秀才已是了不得的功名，舉人更是鳳毛麟角，堪稱文曲星下凡。更何況是一位淡泊名利、教化鄉裡數十載的老舉人！眾人再看徐崇文時，眼神已徹底不同，充滿了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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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帶著，看向被徐崇文親自陪同、擔保的徐閻時，目光中的質疑和戲謔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好奇與審視——能被這樣一位大儒看中並親自護送應考的兩歲孩童，究竟有何等不凡？
徐崇文麵色平靜，彷彿齊順德的激動與周圍的騷動皆在預料之中。他微微擡手虛扶：“順德不必多禮。老夫早已緻仕歸鄉，如今隻是一介教書匠。今日陪族中晚輩前來應試，按規矩辦事即可。”
齊順德這才直起身，仍是激動難平，連聲道：“徐師折煞學生了！規矩自然要守，但您老親至，便是這文華院蓬蓽生輝！”
他連忙親自接過徐興手中的文書，仔細查驗，又看向徐閻，眼神已變得極其鄭重和溫和，“徐……徐閻小友，方才老夫眼拙，莫要在意。你既有徐師擔保，定是早慧不凡。來，按個手印，便可去那邊領取號牌，準備入場了。” 他甚至親自指引，態度與之前判若兩人。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傳來一陣略顯刻意的笑聲。
“哈哈哈，我道是誰能讓齊教諭如此動容，原來是崇文公大駕光臨！失敬，失敬！” 隻見數人排眾而出，為首的三人氣度儼然，正是趙家村、李家鎮、王家莊此次帶隊前來的話事人——趙家族老趙德坤、李家族長李守業、王家莊主事王振山。他們身後，各自跟著幾個年齡不一的孩童，顯然都是今日的考生。
這三人聯袂而來，臉上雖帶著笑，眼神卻銳利如刀，不斷在徐崇文和徐閻身上掃視。徐閻敏銳地感覺到，這幾道目光中帶著審視、比較，以及一絲隱晦的競爭與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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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坤是個乾瘦老者，眼神精明，率先拱手：“崇文公多年不見，風采依舊。聽聞貴村出了一株‘仙苗’，今日一見，果然……年幼誌高啊。” 他特意在“年幼”二字上微微加重，目光落在徐閻身上，隱含質疑。
李守業身材微胖，麵皮白凈，笑嗬嗬介麵：“崇文公學究天人，親自調教出的子弟，定然非同凡響。隻是這童子科鄉試，考的是實打實的學問根基，不知這位徐閻小友，準備得如何了？我等家中也有幾個不成器的孩子前來應考，正好，不如請崇文公指點一二，也讓孩子們同場切磋切磋，豈非美事？” 這話看似客氣，實則將徐閻直接放到了與其他幾家子弟比較的擂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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