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
離開王二家。
騾車繼續在汶南縣的街巷裡穿梭。
城東的鐵匠鋪後院。
城北的破廟旁。
一家接著一家。
每到一處，都是同樣的哭聲，同樣的震驚，同樣的磕頭感恩。
李承安始終保持著平靜。
他看著那些凡人悲痛欲絕的臉，聽著他們撕心裂肺的哭喊。
修仙界視凡人如草芥。淩霄門的仙師殺趙家滿門連眼睛都不眨。
但他李承安不是。
他需要這些草芥長成一片能為他遮風擋雨的荊棘林。
日頭漸漸偏西。
秋老虎的餘威烤得路麵發燙。
跑了一整天，夥計們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最後一家在城西的城隍廟外。
那是鏢師孫大柱的家。孫大柱是個光棍，家裡隻有一個瞎眼的老娘。
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柴門。
瞎眼老太婆坐在門檻上，手裡摸索著一根剝了一半皮的柳條。
“大柱啊，是你回來了嗎？”老太婆渾濁的眼睛望著虛空。
李承安站在門口。
他看著那個老太婆，腦海裡閃過孫大柱在林子裡被千金堂傀儡殺手一刀封喉的畫麵。
李安走上前，蹲下身子。
“孫大娘，大柱他……”李安的聲音哽咽了。
老太婆手裡的柳條掉在了地上。
她沒有哭。隻是那張枯樹皮一樣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生氣。
李承安走過去，將最後一個布包放在老太婆腳邊。
銀錠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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