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終於不是光屁股了（迷蹤幻塵陣）
一天一夜的狂奔。烏雲踏雪的鼻尖噴出濃重的白氣，馬腹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碴。
秀水縣的城牆比汶南縣高出三倍。青灰色的磚石上殘留著暗紅色的舊漬，牆頭插著大乾軍方的黑底紅字旗。
城門外，流民裹著破草席縮在牆根。十幾名披甲士兵手持長矛，挨個盤查進城的人。
李承安牽著馬排在隊伍中。
西南邊境的戰事吃緊。大乾軍隊和異族在東南邊境死磕了許久。戰火雖然還沒燒到雲安府，但空氣裡已經能聞到那種兵荒馬亂的焦躁味。
“路引！通關文憑！”守城老兵敲著手裡的刀鞘，聲音粗糲。
李承安遞上文憑。
老兵接過，目光在李承安身上掃了一圈。灰黑色的勁裝，沒有佩刀，但站姿像一根釘在地上的鐵釘。那匹黑馬更是難得的異種。
惹不起的硬茬。老兵心裡有了計較。這年頭敢單槍匹馬在外麵晃蕩的，不是亡命徒就是大戶人家的暗衛。
“汶南縣來的？”老兵把文憑遞迴去，語氣緩和了些，“進城後安分點。最近城裡不太平，夜裡有宵禁。”
李承安接過文憑，拋過去一塊碎銀。
老兵穩穩接住，臉上的橫肉擠出笑意，立刻揮手放行。
城東，福客隆客棧。
李承安要了一間上房。一盤切牛肉，兩籠肉包，一壺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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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他盤腿坐在床上，閉目養神。
丹田內的靈氣隨著呼吸平穩運轉。鍊氣五層的修為在凡俗界可以橫著走，但在秀水縣的黑市，隻能算是個中流。
腦海中浮現出大師兄孫承道那張絡腮鬍子的臉。當年在青雲門，大師兄帶著他第一次下山，就是來的這個黑市。
“師弟，記住。這地方是官府和幾個修仙家族合夥開的。明麵上講規矩，暗地裡全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鬼。財不露白，露了就得有殺人的本事。”
大師兄的話在耳邊回蕩。
李承安摸了摸懷裡的褡褳。將近一百塊下品靈石。對那些大宗門的內門弟子來說不算什麼，但在散修眼裡，這就是一塊足夠讓他們拚命的肥肉。
買點合適的符籙或者陣法，再看看有沒有適合慶安的護身法器。剩下的留著備用。絕不能把底牌全亮出來。如果遇到心儀的重寶，寧可放棄，也不能被高階修士盯上。
梆子聲響了三下。子時。
李承安睜開眼。他脫下外袍，換上一身沒有任何標記的夜行衣，臉上蒙了塊黑布。
推開後窗。寒風倒灌進來。
李承安縱身躍出，腳尖在簷角輕輕一點，整個人像一隻夜鳥，融入了黑暗的巷道。
城西，城隍廟。
破敗的廟門半掩著。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枯草。神台上的城隍爺泥塑掉了一半腦袋，在慘白的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李承安停在神台前三步的位置。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沒有蟲鳴，也沒有風聲。
他調動丹田內的靈氣。鍊氣五層的威壓順著腳底向四周蔓延。地麵的枯草無風自動，向外伏倒。
神台後方的陰影裡，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
兩道穿著灰袍的身影憑空出現。
兩人臉上都戴著沒有五官的白闆麵具。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與李承安不相上下。都是鍊氣五層。
左邊的灰袍人打量著李承安。
藏頭露尾，修為紮實，沒有宗門徽記。散修。
“規矩懂？”灰袍人的聲音經過麵具的改變，顯得沉悶刺耳。
李承安沒有說話。他知道這是試探。黑市的看門狗最喜歡看人下菜碟。如果表現出怯懦，進去後就會被做上記號，成為那些劫修的獵物。必須展示肌肉，省去不必要的麻煩。
他擡起右手，指尖夾著兩塊晶瑩剔透的下品靈石。
靈氣在指尖吞吐，硬生生將靈石表麵的寒霜震碎。
右邊的灰袍人麵具下的眼睛眯了起來。好精純的靈力控製。這個散修不是善茬，手底下絕對見過血。
“兩塊下品靈石，門票。”李承安屈指一彈。
兩塊靈石化作兩道流光，分別射向兩人的麵門。速度極快，帶著破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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