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滿載而歸
李承安將鐵盒收進懷裡。隔著衣服，能感覺到鐵盒冰涼的觸感。他心裡踏實了幾分。家裡的產業算是有了一層硬殼。
“還有事？”文老頭看他還沒走。
“三年前在你這買的小型聚靈陣。”李承安看著老頭，“靈氣不夠用了。有沒有辦法提一提。”
文老頭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聚靈陣的陣基是死的。不夠用就買個中級的。二百靈石，你有嗎？”
李承安沉默。他沒有。
文老頭砸吧了一下嘴。“看在孫承道的麵子上。給你指條明路。”
他在破爛的袖子裡摸索了半天，扯出一張發黃的羊皮紙。
“子母連環陣圖。”文老頭把羊皮紙拍在地上，“你再去買一套小型聚靈陣。按照這圖紙上的陣紋，把兩套陣法連起來。效果能頂得上半個中級聚靈陣。”
李承安眼睛一亮。
慶安的青雲基礎心法已經突破第三個周天。需要的靈氣成倍增加。如果能把靜室的聚靈陣升級，這小子明年開春上山前，絕對能再拔高一截。
“開價。”
“二十塊下品靈石。”文老頭按著羊皮紙，“不二價。這圖紙是我當年從一個古修士洞府裡摳出來的。懂陣法的人看了，這東西值五十。”
李承安沒有猶豫。
他再次摸出二十塊靈石，推了過去。
文老頭看著整齊的靈石，麵具下的眉頭挑了挑。
這小子今天花錢連磕巴都不打。四十五塊靈石。普通散修攢一年也未必攢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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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走。”文老頭鬆開手。
李承安將羊皮紙貼身收好。加上之前買陣法的錢，褡褳裡還剩下五十多塊靈石。
足夠再去尋摸兩張保命的符籙。
“文老，告辭。”李承安站起身。
文老頭沒理他，重新閉上眼睛打瞌睡。隻是在李承安轉身走入人群後，他微微睜開了一條縫。
“腳步沉穩，氣息內斂。出手闊綽卻不張揚。”文老頭心裡嘀咕，“孫承道那蠢貨，倒是有個好師弟。發了橫財？還是劫了哪路神仙？這秀水縣的黑市，怕是又要多一號人物了。”
李承安沒有在意身後的目光。
他混入人群。
地下廣場的空氣悶熱渾濁。他沿著攤位慢慢走著。
秀水縣地下鬼市。
沒有油燈。零星的熒光石嵌在石壁上，散發著慘綠的光。氣味混雜著地溝的黴味和劣質熏香。
李承安拉低鬥笠，在狹窄的過道裡穿行。
他停在一個乾癟老頭的攤位前。破布上擺著幾塊黯淡的陣基石。
“二十塊下品靈石。正經的聚靈陣盤。”老頭豎起兩根手指。
李承安拿起一塊陣基石，指腹摩挲過表麵的紋路。隨後扔回破布上。
“陣紋磨損了三成。十五塊。多一塊我都去對麵買。”
老頭咬著牙，擡頭盯著李承安看了半晌。這主顧氣血沉穩，眼神冷得像冰窟窿，絕不是那種好宰的散修肥羊。真要咬死價格，這單生意八成得黃。
“拿走拿走。算老漢我今天開張賠本。”老頭擺了擺手。
十五塊下品靈石遞過去。陣盤落入李承安的儲物袋。
李承安心裡盤算著。家裡靜室那個小型聚靈陣已經不夠用了。慶安那小子吸納靈氣的速度越來越快，馬上就要突破第四個周天。把這套帶回去，兩套陣盤首尾相接，搭成子母連環陣。靈氣濃度至少能翻一倍。隻有這樣，才能在開春前把兒子的修為硬推上去。
摸了摸懷裡。還剩三十八塊下品靈石。得省著點花。
他站起身，準備去前麵的符籙區。
“汪！”
一聲短促的犬吠穿透了嘈雜的人聲。
李承安腳步猛地頓住。右手本能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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