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詩驚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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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落針可聞,隻有張景元那帶著謙遜的笑意,在眾人心頭回蕩。
“我乃景國新科狀元,聽聞謝清辭謝大人,亦是兩年前靖朝金榜題名之魁首,且你我同為翰林院編撰,可謂緣分。
值此良辰,不知謝大人……可亦有佳作,願與外臣共賞?”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角落席位上麵色驟然漲紅的謝清辭身上。
他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從座位上彈起,手腳都有些無處安放,嘴唇翕動,支支吾吾,
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腦中並非全無詩稿,但在那首《渭城曲》珠玉在前、堪稱絕唱的壓力下,
他深知自己任何尋常之作拿出來,都隻會是自取其辱,徒惹人笑。
“謝愛卿,”
靖帝平和的聲音自禦座上傳來,聽不出喜怒,卻帶著無形的重壓,
“張修撰誠心相邀,朕與諸位,亦願聞謝愛卿佳句。你可有詩作,願與張修撰切磋一二?”
“回、回陛下……”
謝清辭隻覺得喉嚨發乾,聲音發緊,他猛地跪倒在地,以頭觸地,聲音因羞愧微微發顫,
“臣……臣才疏學淺,雖有拙作,然……實不敢與張修撰方才那等傳世之作相提並論,恐……恐汙了聖聽,亦貽笑於景國諸位賢達!”
他頓了頓,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猛地抬起頭,急聲道:
“然!陛下明鑒!臣雖不才,卻知我靖朝朝野,實有大才隱於市井!於詩詞一道,冠絕當世!”
“哦?”
靖帝眼中精光一閃,身體微微前傾,
“謝愛卿所言,是何人?”
謝清辭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
“正是安北伯,張凡!”
“安北伯?”
“張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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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位……北陽城下……武功儘廢的安北伯?”
短暫的寂靜後,殿內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靖朝官員中,不少人麵露驚疑。
安北伯張凡?
那個一年多前因北陽之功被封爵,隨即因丹田破碎被陛下恩旨榮養,幾乎淡出朝野視線的白發青年?
他……懂詩詞?還冠絕當世?
景國使團那邊,更是大多一臉茫然。
安北伯?何人?從未聽過靖朝有哪位以詩文著稱的勳貴是此名號。
唯有王陽明,眼中掠過一絲了然與隱隱的期待。
沈易更是激動得攥緊了拳頭,他對張凡的詩才可是深信不疑。
靖帝臉上也露出明顯的意外之色,他看向謝清辭,語氣帶著探究:
“謝愛卿,安北伯於詩詞一道……當真有所建樹?朕隻知他勇武過人,於北陽有退敵之功。”
“陛下明鑒!臣絕無虛言!”
謝清辭叩首,語氣激動,
“一年多前,在醉仙樓,臣曾親耳聽聞安北伯即席賦詩,其詩雄渾蒼涼,意境高遠,字字珠璣,足可流傳千古!
臣之拙作,與之相比,猶如螢火之於皓月!安北伯之才,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
他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甚至不惜以性命作保,頓時讓殿內議論聲為之一靜。
靖帝深深看了謝清辭一眼,又瞥了一眼下方神色各異的臣子與使團,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無論謝清辭所言是真是假,此刻靖朝需要一個人站出來,接住景國拋出的難題。
安北伯……或許是個意想不到的變數。
“既如此,”
靖帝收回目光,聲音平穩地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曹正雲。”
“老奴在。”
司禮監秉筆太監曹正雲立刻躬身。
“傳朕口諭,宣安北伯張凡,即刻入宮,至紫宸殿見駕。”
“老奴遵旨。”
曹正雲領命,快步退出殿外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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