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滑出一張麵額不小的銀票，借著拱手行禮的姿勢，悄然遞向曹正雲的袖口。
這一次，曹正雲沒有如上次宣召時的太監那般避開。
他的手指幾不可察地一動，那張銀票便如同變魔術般消失在他寬大的袖袍之中，臉上笑容似乎也真切了半分：
“同知客氣了。咱家還要回宮向陛下複命，便不多叨擾了。同知好生準備，明日，便該去錦衣衛上任了。”
“恭送曹公公。”
送走曹正雲一行，安北伯府前院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寧臣、謝池春、陸昭臨幾人快步圍了上來，臉上神色各異，但都帶著喜色：
“恭喜師父（頭兒、張兄）高升！”
“錦衣衛指揮同知……這可是實打實的要職！”
陸昭臨眼中光芒閃動，他出身軍中，更清楚這個位置的分量。
“張凡，你……你這是升官了？”
白芷兒還有些懵懂，好奇地問道。
“不一樣。”
張凡握著那卷明黃的聖旨，目光掃過眾人，緩緩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
“之前，我隻是個被陛下恩典榮養的閒人，有名無實。如今……卻是真正的實權在握了。”
他抬頭，望向皇城的方向，眼神深邃。
靖帝這一手，堪稱精妙，也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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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以驚人的速度飛向京城各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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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書房。
管家秦福垂手稟報：
“相爺，剛傳來的消息。陛下下旨，擢升安北伯張凡為錦衣衛指揮同知，協理錦衣衛。是曹正雲親自去傳的旨。”
秦靖安正提筆批閱公文的手微微一頓，一滴墨汁落在宣紙上，迅速氤開。
他緩緩放下筆，抬起眼，眼中光芒閃爍不定，半晌，才意味不明地低語：
“張凡此番因詩才立功，陛下卻給了他一個武功儘失之人武人要職，還是錦衣衛這等衙門……”
他沉吟著，指節在光滑的紅木桌麵上輕輕敲擊，
“陛下這是……意欲何為？是單純賞功，還是要用他這把……無刃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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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府。
“殿下，張凡被升為錦衣衛同知了，這次……不是閒職了。”
黃姓老者沉聲稟報。
大皇子李承業正對著一局殘棋沉思，聞言，執棋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後，他臉上非但沒有憂色，反而緩緩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洞悉的冷意：
“嗬……父皇的猜忌心，真是重啊。”
“殿下的意思是？”
黃姓老者不解。
“他一個丹田破碎、武功儘失的人，去做錦衣衛指揮同知的位置……”
李承業將手中的棋子“啪”一聲按在棋盤上，目光幽深，
“錦衣衛那是什麼地方？虎狼之窩！裴池、陸炳、韓千，哪個是易與之輩？下麵那些驕兵悍將，又會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詩仙？”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篤定：
“父皇這不是重用他，是把他架在火上烤。這位置……就怕他沒命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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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鎮撫司，值房。
鎮撫使陸炳獨自坐在案後，手中摩挲著一塊冰冷的鐵牌。
當消息傳來時，他眼神複雜難明，沉默了許久，才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低低吐出一句：
“張凡……指揮同知……”
語氣裡聽不出是喜是怒，隻有一片深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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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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