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同知的獨立院落走去。
同知的值房比裴池那間稍小，但同樣寬敞肅靜，一應辦公器物俱全。
屏退左右雜役，張凡關上房門，對三人正色道：
“裴指揮使已同意你們加入錦衣衛，但需走正規流程，通過選拔考核。
寧臣，池春，陸兄，你三人即刻去報名應試。以你們的本事，通過考核當無問題。
待名錄確定，我便將你們調至我直領的緹騎之中。”
“是，師父（頭兒、伯爺）！” 三人齊聲應道，眼中都有光芒閃動。
能名正言順地跟在張凡身邊，皆很高興。
張凡喚來一名在院中聽用的錦衣衛校尉，吩咐他帶著寧臣三人前去辦理報名事宜。
校尉領命，帶著三人離去。
值房內重歸安靜。
張凡在寬大的書案後坐下，隨手翻開桌上已堆放的一些卷宗、公文，大多是些日常事務的簡報、各地錦衣衛衛所的尋常彙報。
他快速瀏覽著，心思卻並未完全放在這些瑣事上。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他放下手中一份無關緊要的邸報，目光沉凝，似乎想起了什麼，忽然揚聲朝外道：
“來人。”
一名守在門外的校尉應聲而入，躬身道：
“同知大人有何吩咐？”
“你持我手令，去一趟經曆司（錦衣衛內部掌管檔案文書的部門）。”
張凡提起筆，快速寫下一行字，用上自己的印信，遞給那校尉，吩咐道：
“查一下，兩年前中秋節後，南鎮撫司鎮撫使韓千，在平川府時，曾提走的一名涉及胡惟庸案的案犯。
查清此人後來下落，以及當時韓鎮撫使提走此人的具體緣由、相關文書記錄，越詳細越好。”
“是，大人！卑職這就去辦。”
校尉雙手接過手令，領命快步離去。
張凡重新靠回椅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胡惟庸案，小石村，李毅……這個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的疑問，當初他懷疑南鎮撫司韓千與此案有牽連。
如今他身在此位，有了查閱部分檔案的權限，正好可以借機查探一番。
這一查，便查到了下午時分。
那名校尉才匆匆返回，臉上帶著一絲完成任務的輕鬆，躬身稟報道：
“啟稟大人，已經查明了。”
“說。”
張凡坐直身體。
“案犯李毅，平川府小石村人士，確於兩年前中秋節後被南鎮撫司韓千韓大人自平川府千戶所大牢提出，押解回京。
約一個月後，經北鎮撫司審訊，證據確鑿，以從逆論處，問斬於西市。”
校尉口齒清晰，顯然已將檔案記熟。
“已經問斬？”
張凡追問，
“當時韓鎮撫使為何會親自插手此案？
從平川提人回京，這並非南鎮撫司尋常公務範疇。
可有查到相關文書或指令？”
校尉連忙答道：
“回大人，查到了當時的相關行移公文。
記載是，韓鎮撫使當時正奉密旨赴江南道公乾，途徑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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