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你糊塗啊！那是陛下的逆鱗！你……你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去碰那萬丈懸崖啊！”
他跌坐回椅中，臉上血色儘褪，終於明白為何會有那些神秘高手出現在書院周圍了。
那不是江湖恩怨，那很可能……
“唉……”
王陽明長長歎息一聲，那歎息中充滿了無奈與悲憫，
“我本想著，趁文會立功，陛下或能聽進一二忠言，至少……留一線重審之機，不至讓忠良蒙冤，永世不得昭雪。如今看來……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他看向滿臉驚恐與擔憂的沈墨淵，反而露出一個平靜的笑容，隻是那笑容裡，滿是蕭索：
“沈大人，不必再勸了。是福是禍，我都接著。隻是……沒想到如今的陛下，猜忌之心，已重到如此地步。連一句忠言，都容不下了麼？”
沈墨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最終隻化作一聲無力的長歎。
王陽明，這位名動天下的大儒，恐怕已是在劫難逃。
山風漸急，竹影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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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陽明從回憶中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變得堅定而清澈。
他看向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也是張凡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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