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璃回妖界的前一天，特意提前跟靈廚峰管事告了假，懷裡抱著個鼓得像小刺蝟似的布包，腳步輕快地往沈明瀾的竹屋跑。布包裡的靈牛乳罐偶爾撞出“叮咚”聲，她卻半點不在意，路過靈植園時，守園長老喊住她叮囑“回妖界路上當心妖獸”，她也隻是含糊應著“知道啦”，轉身就加快了腳步——心裡滿是要給沈明瀾送驚喜的雀躍。
剛到竹屋院門口，她就揚著嗓子喊：“明瀾！明瀾！我來啦！”聲音裡的歡喜像撒了把糖，連院牆上纏的紫藤蔓都似被感染，葉片輕輕晃著，落下幾滴晨露。
沈明瀾正在院子裡的青石台上晾曬靈草，淺綠的圍裙沾了點草屑，手裡捏著把竹製小耙子，正小心地把曬乾的凝神草歸攏到竹籃裡。聽到墨璃的聲音，她趕緊放下耙子，圍裙都沒來得及解，快步迎過去：“墨璃，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定了明天一早走嗎，怎麼提前來了？”
“我跟我娘說要提前回去整理行李，其實是特意來給你送東西的！”墨璃獻寶似的把布包往她懷裡塞，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妖界的星子，“你快打開看看，都是我給你挑的妖界好東西，保準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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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瀾抱著沉甸甸的布包，指尖觸到布麵的粗紋，心裡先暖了半截。她把布包放在石台上，小心地解開繩結——布包一打開，裡麵的東西就爭先恐後地露了出來：最上麵是兩罐乳白色的靈牛乳，罐口用妖界特有的靈棉封著，還沾了點琥珀色的靈蜜，淡淡的奶香混著甜意飄出來，聞著就讓人心情舒暢；旁邊是個青釉陶罐，打開蓋子，濃稠的靈蜂蜜泛著琥珀光，比天玄宗丹峰售賣的要醇厚三倍，甜香直往鼻尖鑽；最底下壓著幾株泛著淡紅光澤的暖靈草，草葉上還掛著新鮮的露水，放在手心裡，能感覺到一股溫和的暖意順著指尖往四肢蔓延，顯然是剛從妖界採摘的，連靈氣都沒散。
“這靈牛乳和靈蜂蜜，是我之前從妖界的靈牛穀拿的！”墨璃湊過來，指著那兩罐牛乳，語氣裡滿是得意，“靈牛穀的靈牛都是喝靈泉長大的，產的牛乳最補靈力，你修鍊累了喝一碗，半個時辰就能緩過來；靈蜂蜜是靈蜂族採的百年靈花蜜，調和藥性特別好，你上次做靈霧果奶茶的時候加一勺，保證比之前的還香！”
她又拿起一株暖靈草，小心翼翼地遞到沈明瀾麵前，聲音軟了些：“還有這個暖靈草，在妖界隻有向陽坡才有。你之前在秘境沾了陰氣，總說夜裡手腳涼，用它泡水喝，三天就能把陰氣驅乾淨；而且它還能輔助修鍊《神隱訣》，比你們宗門的凝神草管用多了——我特意問過妖界的長老，說這草和《神隱訣》的靈力最合，你練功法的時候喝，能少走好多彎路。”
沈明瀾捏著暖靈草的葉片，指尖傳來的暖意順著血管往心口走，草葉上的露水落在手背上，涼絲絲的，還帶著點清甜的氣息。她擡眼看向墨璃，女孩的耳朵尖悄悄紅了，眼神卻滿是期待，像等著被誇的小獸。沈明瀾心裡軟得一塌糊塗，輕聲說：“謝謝你，墨璃。這些東西都這麼珍貴，你怎麼給我帶了這麼多？”
“哎呀，這哪算珍貴！”墨璃趕緊擺手，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可攥著衣角的手指卻洩露了緊張——她才不會說，為了這兩罐靈牛乳，昨天在靈牛穀跟族長磨了半個時辰的嘴皮子，還把自己珍藏了三個月的靈果乾都送給了族長的小孫子；暖靈草更是難弄，妖界的向陽坡在懸崖邊上，她淩晨天不亮就爬起來，揣著個布兜往山上跑，摘草時沒踩穩，差點摔下去，還好抓住了旁邊的藤蔓，尾巴尖擦破了皮，現在坐下還隱隱作痛。這些事，她半個字都不想提——不想讓沈明瀾覺得欠了她，更不想讓她擔心。
沈明瀾看著她袖口隱約露出的一點擦傷，又看了看她泛紅的耳尖，心裡早就猜了個大概。她把暖靈草小心地放進儲物袋，沉默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墨璃，《神隱訣》的事，你別再費心了。”
墨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眨了眨眼：“怎麼了？”
“我上周去靈廚峰藏書閣查資料，聽長老說，《神隱訣》本是百年前一位人族修士遺落在妖界的，妖族修鍊體係跟人族不同，練這功法不僅沒效果，還可能擾亂靈力，這些年一直鎖在妖界藏書閣最角落。”沈明瀾拉著她的手，語氣滿是擔憂，“你娘既然把它當‘兩界信物’看得重，肯定有她的道理。要是你為了給我偷拿功法被發現，受了罰怎麼辦？我就算有完整功法，心裡也不安穩。不如算了，我慢慢修鍊也沒關係，大不了多花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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