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廚峰的晨霧像化不開的牛乳，黏在青竹的枝葉上，垂落的露珠砸在石階上，濺起細碎的水花。沈明瀾將最後一張“改良疾風符”疊好，塞進袖袋裡——符紙邊緣還留著靈力灼燒的淡金紋路，是她昨夜耗了半宿靈力畫成的。她指尖摩挲著袖袋裡的《上古靈膳秘錄》殘頁，上麵用硃砂標註的“凝氣丹”煉製法旁，“紫紋玄鐵爐”五個字被她摸得發皺。
外門的公用丹爐上次煉廢了她三斤三階靈米，內門丹房的排隊名單已經排到了下個月，唯有攢夠三百塊中品靈石買個私人丹爐，才能偷偷嘗試將靈膳靈力凝練成丹藥。沈明瀾理了理灰布外袍，避開後廚忙著準備早膳的師兄師姐，沿著山壁上被藤蔓掩蓋的小徑往後山走——那裡藏著天玄宗弟子心照不宣的地下黑市，也是她唯一能快速攢錢的地方。
山路越走越陡，潮濕的泥土裹著腐葉氣息撲麵而來。沈明瀾在刻著歪歪扭扭“竹”字的石壁前停下，摸出一枚烏木令牌貼了上去。令牌是她花五塊下品靈石從外門雜役弟子手裡買來的，表麵刻著繁複雲紋。靈力波動過後，密實的竹叢裂開一道縫隙，裡麵隱約傳來討價還價的人聲。
穿過縫隙的瞬間，喧鬧如潮水般湧來。黑市藏在天然山穀裡，青石闆路上擠滿了戴帷帽或麵具的修士，攤位上擺著各色靈材、殘破法器，甚至有偷偷售賣的禁術玉簡。空氣中混雜著靈草清香與金屬冷味，每個人說話都刻意壓低聲音，唯有在談妥價格時，才會洩露出一絲緊張的興奮——這裡的交易全憑默契，一旦被執法堂撞見，輕則罰沒靈石，重則廢除修為。
沈明瀾拉低帷帽，目光掃過攤位，最終停在角落“符籙專營”的木牌前。攤主是個穿灰袍的中年修士，青銅麵具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削薄的嘴唇，攤位上的一階符籙靈氣微弱，一看就是初學者手筆。
“賣符。”沈明瀾沒多廢話，從儲物袋裡取出三張疾風符。指尖淡綠靈力掠過符紙，三張符籙同時亮起青芒，周圍空氣驟然掀起旋風，吹得攤位麻布棚簌簌作響。不遠處挑靈材的修士紛紛側目，眼神裡滿是驚訝——普通疾風符隻能帶動微氣流，這符籙的威力顯然越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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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猛地擡頭，麵具後的眼睛驟然收縮。他接過符籙，指尖靈力探入符紙，眉頭先皺後舒，聲音裡多了幾分急切：“靈力凝聚度比符峰內門弟子還精純！效果提升了50%？”
“按普通符籙兩倍價算，每次帶十張來，你代售抽一成。”沈明瀾語氣平靜，心裡卻在算賬——普通疾風符三張一塊下品靈石，她的符一張能賣兩塊，十張就是二十塊，扣掉一成抽成，每次能得十八塊。
攤主手裡的符籙差點沒拿穩。符峰大師兄趙無極的高階符籙隻強30%，價格卻翻三倍，這性價比簡直是碾壓。他立刻將符籙塞進玉盒：“姑娘爽快！以後每周二、五我給你留最裡側的位置，沒人敢亂碰你的貨。”
沈明瀾接過裝著五十四塊下品靈石的玉盒，確認數目無誤後轉身融入人流。她沒注意到，攤主望著她背影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能畫出這種符籙的，絕不是普通外門弟子。
接下來半個月，沈明瀾每周兩次準時到黑市。第一次的十張疾風符半天售罄，第二次帶的清心符更引發爭搶——她在符紙裡加了靈廚峰特有的靜心草汁液，不僅能安撫心緒，還能緩解修鍊岔氣，對熬夜苦修的外門弟子來說是剛需。第三次她嘗試畫了五張避塵符，激活後能擋低階妖獸利爪，剛擺上就被兩個獵妖的內門弟子買走了。
賣符的間隙，她總會繞到法器區看丹爐。中等品質的紫紋玄鐵爐標價三百中品靈石，換算成下品靈石就是三萬塊，她現在攢了不到五千，還差得遠。可每次看到攤位上的丹爐，她就想起《上古靈膳秘錄》裡的記載，指尖總會不自覺地攥緊袖袋裡的靈石。
“黑市有個神秘符師，畫的符比符峰好用，價格還便宜一半！”
“我買的清心符救了我一命，熬夜練劍差點走火入魔，全靠它壓下來！”
“那攤主現在可神氣了，每次都把神秘符師的符放最顯眼處，去晚了根本搶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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