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熱乾麵裡的火藥味，這一屆和尚有點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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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南山的早晨，是被一陣極其濃鬱的香氣喚醒的。
那不是道門常有的那種清苦的檀香，也不是古墓裡經年不散的藥草味，而是一種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極具侵略性的焦香味。
重陽宮的執勤道士幾乎是掐著點，提著一隻紅漆大食盒，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了古墓石門前。他抹了抹額頭的汗，手心因為緊張而變得滑膩，握不住食盒的提手。
他記得那位祖宗的話——“多放蔥花，少放醋”。
石門發出低沉的呻吟，緩緩向內開啟。
“送到了？”楊寧的聲音從陰影裡飄出來，平淡如水，卻讓那道士的小腿肚子不由自主地轉了一圈。
“來自全真弟子的小心翼翼，+4200點！”
楊寧接過食盒，指尖掠過提手時，動作微微一頓。他沒有立刻轉身，而是垂下眼瞼，看著腳下那層薄薄的晨露。在那道士剛踩出的腳印旁邊，有一串極其細微的、深淺均勻的圓孔。
那不是雲履的印記，倒像是某種沉重的金屬柱體砸在鬆軟泥土裡留下的痕跡。
“丘處機昨晚沒睡好？”楊寧揭開食盒蓋子，熱乾麵的堿香味混合著芝麻醬的醇厚瞬間炸開，白茫茫的熱氣撲了他滿臉。
“丘……丘師祖在閉關。是王師叔祖交代，這麵要用南城的古法撣，不能斷了筋道。”道士低著頭，眼神遊移，指尖不自覺地摳弄著道袍的邊緣。
“來自王處一的強顏歡笑，+5800點！”
楊寧沒揭穿那點拙劣的謊言。他能聞到，這碗麵裡除了蔥花和香油，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藏香味道。那味道很乾、很硬，像是從枯竭的高原雪域上刮下來的風。
他拎著食盒轉身，石門重重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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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室內。
楊過正盤腿坐在寒玉床上，手裡捏著一根吃剩的雞骨頭，正百無聊賴地在床邊劃拉。他的鼻尖凍得通紅，但氣息卻比前幾日沉穩了許多。隨著他每一次呼吸，寒玉床上彌漫出的白煙都會隨著他的胸腔起伏而產生細微的旋渦。
小龍女站在他不遠處，手裡捧著一卷已經泛黃的素絹，清冷的目光在絹帛與楊過之間梭巡。
楊寧把食盒放在石桌上，發出“砰”的一聲輕響。
“過來吃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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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一個翻身跳下床，動作輕靈得像是一隻在林間掠過的雛鳥，落地時腳尖觸地無聲，顯然這幾日的“抓雀功”沒白練。
“來自楊過的歡呼雀躍，+3500點！”
“哥，這麵味兒真衝！比那糙米粥強多了！”楊過接過碗，挑起一筷子麵就往嘴裡塞，嚼得眉飛色舞。
小龍女也走到了桌邊。楊寧遞給她一小碗清粥，還有一碟切得極細、伴著香油的鹹菜。這是他特意讓重陽宮準備的，避開了熱乾麵那種濃烈的重口。
小龍女接過粥，指尖觸碰到粗瓷碗的邊緣。她沒有立刻喝，而是看了一眼楊過碗裡那紅彤彤的辣子和綠油油的蔥花。
“這麵，很燙。”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天然的求知欲。
“燙才有活氣。”楊寧自己也盛了一碗，大口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墓道深處傳來一陣極其規律的震動。
“咚……咚……咚……”
那聲音很悶，不像是敲門，倒像是某種龐然大物正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地殼。
蹲在酸菜缸裡睡覺的歐陽鋒猛地睜開眼，原本渾濁的眼裡瞬間布滿了綠瑩油的光。他“咕呱”一聲翻出大缸，四肢著地，背部高高隆起，腮幫子劇烈地煽動。
“藥師……是你嗎？帶了這麼重的鐵疙瘩來看我？”歐陽鋒嘶吼著，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瘋癲的戰意。
“來自歐陽鋒的野性直覺，+9000點！”
楊寧放下筷子，拿手巾擦了擦嘴。他側過頭，對小龍女說道：“龍姑娘，既然你要學那‘蟬鳴九天’，今天就有個絕佳的‘樂器’。”
小龍女放下粥碗，長劍微鳴，那是真氣在劍鞘內激蕩產生的餘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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