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偷看降龍十八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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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寧終於發現了郭靖的練功規律。
每天卯時剛過，天邊剛露出一線灰白色的光，郭靖就會獨自去後山海崖練功。風雨無阻，雷打不動，比公雞報時還準。
這個發現純屬偶然。楊寧有一天半夜練完功起來撒尿，路過偏院後麵的竹林時，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悶雷般的轟響。他循著聲音摸過去，撥開最後一叢灌木，眼前的景象差點讓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後山海崖是桃花島地勢最高的一塊突出岩台，三麵臨海，底下就是幾十丈高的懸崖和翻湧的浪花。
郭靖就站在岩台的最邊緣上。
清晨的海風把他的衣衫吹得獵獵作響，整個人像一座鐵塔似的紮在那裡。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左掌護在腰間，右掌緩緩前推。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就是最樸素的一推。
但就在掌心朝前的一瞬間，楊寧感覺到空氣突然被抽走了。
“轟——”
一道肉眼可見的掌風從郭靖的右掌中噴湧而出，直直地轟向了海麵。掌風觸及水麵的一刹那，海水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地按了下去，形成了一個直徑兩丈的凹坑。緊接著，海水反彈，激起的浪花足有十丈高，白花花地衝天而起，水霧彌漫了整個崖頂。
降龍十八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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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寧蹲在灌木後麵，頭發被水霧打濕了都沒顧上擦。
他看過很多次黃蓉練功，看過碧波掌法的靈巧，看過落英神劍的精妙。但那些跟眼前這一掌比起來，就像是小溪和長江的區別。
黃蓉的武功是巧。巧到極致，變化無窮。
郭靖的武功是重。重到極致，一力降十會。
沒有花哨的變招，沒有刁鑽的角度，就是堂堂正正的一掌拍出去。你看得清軌跡，看得清方向，甚至能算出它大概什麼時候到，但你就是擋不住。因為那股力量太渾厚了，渾厚到你覺得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
楊寧蹲在灌木後麵看了整整半個時辰。
郭靖一共打了六掌。六種不同的掌法，但底層的運勁邏輯是一脈相承的。楊寧的腦子從第一掌開始就在高速運轉，每一個細節都被自動拆解、歸檔、分析。
內力從丹田起，走足陽明胃經，彙聚於掌心勞宮穴，然後以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直線推出。不拐彎，不分散，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個點上傾瀉而出。
簡單，直接，蠻不講理。
跟郭靖這個人一模一樣。
六掌打完之後，楊寧蹲得腿都麻了。他悄悄退回了偏院，在腦子裡反複回放剛才看到的每一個畫麵。
顯而易見的是，降龍十八掌的前六掌，他已經記住了。但能不能打出來，是另一回事。
這套掌法對內力的要求極高。郭靖那一掌之所以能激起十丈浪花，是因為他有四五十年的渾厚內力打底。楊寧目前隻有二十年左右的內力儲備，硬打前六掌的話，大概隻能發揮出三四成的威力。
但如果把九陰內功的運勁方式融進去呢？
九陰真經的內功走的是陰柔路線，講究以柔克剛，四兩撥千斤。而降龍十八掌走的是至剛至陽的路線。兩種截然相反的內力體係，正常人練了一種就不能練另一種，強行混在一起隻會走火入魔。
但楊寧不是正常人。
他有九陽神功。
九陽是純陽，九陰是純陰，兩者在他體內已經形成了一個自洽的陰陽循環。現在如果把降龍掌的剛猛勁道掛載到這個循環上，理論上可以用九陽的純陽內力驅動掌法，同時用九陰的柔勁來彌補內力總量的不足。
就好比你開一輛排量不夠的車，但你給它加了個渦輪增壓，雖然發動機還是那個發動機，但輸出功率能翻個倍。
當天晚上，楊寧等楊過睡著之後，在偏院的天井裡開始嘗試。
他站在院子中間，雙腳分開，左掌護腰，右掌前推。姿勢跟白天看到的郭靖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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