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郭芙告狀，黃蓉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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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寧預判得沒錯。
郭芙去告狀了。
而且告得非常迅速。
從練武場到主宅正廳，正常走路需要一刻鐘，郭芙跑過去隻用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
楊寧都還沒把偏院的門關上，遠遠就聽到了主宅方向傳來的一聲尖利的哭腔。
“娘！楊寧打修文哥哥和敦儒哥哥了！”
聲音穿透了兩片竹林和一道矮牆，傳得清清楚楚。
楊過端著肉餅的手停在嘴邊，臉色有點發白：“哥，完了。”
“什麼完了？吃你的肉餅。”
“伯母肯定要來收拾你了。”
“那就讓她來。”楊寧靠在門框上，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他閉著眼睛養了一會兒神，大概過了兩刻鐘，果然聽到了竹林那邊傳來腳步聲。
是主宅的丫鬟。
“楊公子，夫人請您去正廳一趟。”丫鬟站在院門口，表情有點微妙，大概是已經在主宅裡聽了一耳朵郭芙的哭訴了。
“好，這就去。”楊寧整了整衣服，邁步往主宅走。
楊過放下肉餅要跟，被楊寧按了回去。
“你待著。這事跟你沒關係。”
“可是他們欺負的是我啊。”
“所以才跟你沒關係。誰挨的打誰去告狀，你又沒打人，去湊什麼熱鬨？”
楊過被這套邏輯繞了一下，想反駁但找不到切入點，隻好蹲回牆角繼續啃肉餅。
正廳裡的陣仗比楊寧預想的要大一些。
黃蓉坐在主位上。郭靖不在，大概還在後山練功。柯鎮惡倒是來了，拄著鐵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雖然看不見但耳朵支棱著，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郭芙站在黃蓉旁邊，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兩隻小手揪著黃蓉的衣袖，嘴巴一癟一癟的還在抽噎。
武修文和武敦儒站在另一側。兩個人已經從泥坑裡爬出來洗過了，但衣服還是臟兮兮的，武修文的左臉腫了一塊，武敦儒的鼻子底下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泥巴。兩人低著頭，縮著脖子，像兩隻被淋濕了的鵪鶉。
楊寧走進正廳，在門口站定。
他先朝黃蓉行了一禮。不是那種隨便拱拱手的敷衍禮，而是規規矩矩的晚輩禮，腰彎到位，手放到位，停頓的時間也恰到好處。
“郭伯母。”
黃蓉看著他，沒有立刻開口。
她的目光在楊寧臉上停了兩秒，然後掃了一眼武修文腫起來的臉頰。
“說說吧，怎麼回事。”
這句話的語氣是平的。不偏不倚，不怒不嗔。但楊寧知道，黃蓉這種人越平靜的時候越不好對付，因為她在等你先開口，然後根據你說的內容來決定怎麼處理。
你說得好，她就輕拿輕放。你說得不好，她就借題發揮。
所以這番話必須說得滴水不漏。
楊寧沒有急著為自己辯護，也沒有一上來就反咬大小武。他先敘述事實。
“今天中午下課之後，我弟弟楊過拿了兩個肉餅去後山吃。路上遇到了修文和敦儒。他們兩個把我弟弟的肉餅搶走了，還把他推進了後山的水塘裡。”
楊寧的語速不快，每句話之間留了足夠的間隔，讓黃蓉有時間消化。
“我弟弟回來的時候渾身濕透，臉上也蹭破了。我看到之後就去練武場找了修文和敦儒，打了他們一人一巴掌，然後告訴他們以後不許再欺負我弟弟。”
說完了。
沒有添油加醋，沒有聲淚俱下，沒有扯什麼“大道理”。就是把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用最簡單直白的方式講了一遍。三句話，條理清楚，邏輯完整。
黃蓉聽完沒有立刻表態。她轉頭看向武修文。
“修文，他說的是真的嗎？”
武修文低著頭不說話。
“修文。”黃蓉的聲音加重了一點。
武修文的腦袋埋得更低了，半天才悶悶地吐出兩個字：“是真的。”
武敦儒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是楊過先罵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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