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時了。九陽殘篇雖然隻有三成內容，但配合洗髓丹拓寬後的經脈和九陰真經的互補效應，他目前的內力總量已經不亞於一個修煉了三十年的一流高手。
一個十三歲的少年。三十年的內力。
要是讓外麵那些苦哈哈練了半輩子的武林中人知道了，大概率得集體吐血。
楊寧換了身乾淨衣服，把那層臭烘烘的汙垢和濕透的床單偷偷處理掉，然後若無其事地去廚房端了兩碗粥回來。
楊過醒了之後打了個大哈欠，然後抽了抽鼻子，臉皺了起來：“哥，你是不是踩到什麼臟東西了？怎麼屋裡有股怪味？”
“昨晚風大，窗戶沒關嚴，外麵的海藻味飄進來了。”
“哦。”楊過沒多想，端起粥就喝。
當天下午，黃蓉找楊寧下了一盤棋。
這不是一個隨機事件。楊寧進書房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棋盤是早就擺好的，黑白子的位置分布也經過了精心設計。黃蓉甚至泡了一壺好茶，用的是桃花島上自產的碧螺春。
這陣仗明顯不是隨便玩玩的。
“會下棋嗎？”黃蓉問。
“會一點。”楊寧在棋盤對麵坐下。
“那就來一局。”黃蓉拈起一枚黑子，落在了天元位。
楊寧前世是個業餘圍棋愛好者，水平說不上多高，但段位是有的。加上現在腦子的運算速度比前世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計算力這塊基本不存在短板。
但他很快就發現，黃蓉下的不是普通的棋。
這個女人在用棋局試探他。
開局階段，黃蓉的棋風極其穩健，每一步都四平八穩，看不出什麼意圖。但到了中盤，她突然變招，在棋盤右上角埋了一手極其隱蔽的伏筆。如果楊寧沒注意到，大概二十手之後就會陷入一個無解的劫爭。
楊寧注意到了。
他在第十四手的時候就看穿了黃蓉的意圖。
但他假裝沒看到。
他故意走了一步看似合理實則有破綻的棋，把右上角的主動權讓了出去。然後在黃蓉收割戰果的過程中，他在左下角構築了一片看起來不起眼的勢力範圍，讓整個局麵維持在一種黃蓉略微領先但楊寧隨時可能翻盤的微妙平衡上。
最後收官階段，楊寧在一個關鍵的選擇上猶豫了三秒鐘。
他可以贏。
左下角那片勢力範圍隻要走活，全盤翻轉，黃蓉輸半目。
但他沒有走活。他選了一步稍微保守一點的下法，讓黃蓉以兩目半的優勢贏了這盤棋。
黃蓉的最後一枚白子落下之後，棋盤上的局麵定格了。
她端著茶杯沒有喝，而是低頭把整盤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到左下角那片死掉的黑子時，她的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為什麼讓我？”
她問得很直接。
楊寧早就準備好了答案。他的表情恰到好處地帶著一絲不好意思，像是一個學生被老師看穿了小動作之後的靦腆。
“郭伯母開心就好，贏不贏的不重要。”
黃蓉看著他。
看了大概有五秒鐘。
這五秒鐘裡楊寧能感覺到黃蓉的眼神在變化。從“審視”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如果他下全力贏了，黃蓉會忌憚他。如果他下得很爛輸了，黃蓉會輕視他。但他用了最難走的一條路：讓黃蓉看出來他可以贏但選擇不贏。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個十三歲的少年不僅有能力贏她，而且有心機去判斷“贏不是最好的選項”，還有演技把這個判斷執行得不著痕跡。
或者說，幾乎不著痕跡。
“來自黃蓉的震驚情緒值，+360！”
“來自黃蓉的忌憚情緒值，+320！”
“來自黃蓉的意外好感情緒值，+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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