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終南山下，全真教初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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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岸到終南山用了十二天。
這十二天裡楊寧乾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降龍十八掌前六掌的九陰融合版反複打磨了上百遍。每天晚上找個沒人的野地練到半夜，把每一掌的發力時機、內力輸出比例和收勁節奏都調整到了他目前能做到的最佳狀態。到第十天的時候，“亢龍有悔”一掌拍出去，掌風能在三丈外的地麵上犁出一道半尺深的溝。
第二件，把彈指神通的遠程精度從十丈提高到了十五丈。超過十五丈之後石子的偏移量就開始變大，暫時還沒找到解決辦法。不過十五丈的精準射程在實戰中已經夠用了，絕大多數武林高手的有效攻擊距離也就十丈上下。
第三件，薅了一路的情緒值。
路上遇到的人不多，但楊寧這個人有一種天賦，就是不管走到哪裡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可以薅的對象。客棧裡吹牛皮的江湖騙子、路邊收過路費的地痞流氓、甚至連一個算命攤上的瞎眼道士都沒放過。
具體操作很簡單。對方裝逼，楊寧拆台。對方吹牛，楊寧戳穿。對方要錢，楊寧反過來讓對方掏錢。
十二天下來，零零散散攢了大約三千點。不算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楊過在這十二天裡也沒閒著。楊寧每天晚上練功之前會花半個時辰教他基礎拳法和步法，這小子在武學方麵的天賦確實不錯，學東西很快，就是耐性差了點，練到無聊了就開始走神，需要楊寧時不時在他後腦勺上拍一下才能集中注意力。
第十二天的傍晚，兄弟倆翻過了最後一道山梁，看到了終南山的全貌。
說實話，楊寧被震了一下。
終南山跟桃花島完全是兩種風格。
桃花島是秀氣的，花花草草、碧海藍天，像一幅工筆畫，終南山是雄渾的，萬仞絕壁、蒼鬆翠柏，像一幅潑墨山水。
山勢極高，主峰直插雲霄，半山腰以上就被白霧蓋住了，看不見頂。山間的道路曲折盤旋，像一條灰白色的蛇纏繞在墨綠色的山體上。
遠遠地能看到山腰處有一大片建築群，飛簷翹角，灰牆青瓦，在暮色中像一片凝固的雲。那就是重陽宮，全真教的總壇。
楊過仰著脖子看了半天，咽了口唾沫：“哥，這山也太高了吧。爬上去不得累死？”
“廢話少說，走。”
兄弟倆沿著山道往上走。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山路兩旁點了鬆油火把，每隔十幾丈一支，在夜風中搖搖晃晃的。
快到重陽宮山門的時候，路上遇到了第一批全真弟子。
兩個穿著灰色道袍的年輕道士，手裡各拿一把拂塵，站在一塊刻著“重陽宮”三個大字的石碑旁邊，看到有人上山，其中一個迎了上來。
“兩位施主，重陽宮不接待外客。請回吧。”
語氣不冷不熱，透著一股子例行公事的味道。
楊寧從懷裡掏出了郭靖的那封信。
“在下楊寧，這是郭靖郭大俠的親筆書信，煩請轉交丘處機丘道長。”
一聽到“郭靖”兩個字，那個道士的態度立刻變了。不是變熱情了，是變恭敬了。郭靖在武林中的名頭擺在那裡，就算是全真教這種名門大派也不敢怠慢。
“二位請稍候。”道士接過信，快步往山門裡跑了。
楊寧和楊過在石碑旁邊等了大約一刻鐘。
這一刻鐘裡楊寧沒閒著。他靠在石碑上，半閉著眼睛，看似在歇腳，實際上把方圓五十丈內所有能感知到的信息全部過了一遍。
重陽宮的布局比桃花島規整得多。從山門進去是一條筆直的石板路，兩側各有一排廂房，往裡走是大殿、後殿、藏經閣和練武場。再往後是弟子的住處和各位師叔師伯的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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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建築群依山而建，層層遞進，最高處是一座八角形的祖師殿，供著王重陽的畫像和靈位。
弟子很多。粗略估計，能感知到的活人氣息至少有兩三百個。功力深淺不一，最強的幾個大概在一流高手的中下水平，最弱的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整體實力比桃花島差了不止一個檔次。但人數上是碾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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