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演武場上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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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握著木劍站在場中央，對麵是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道士，身形精瘦，目光警惕。
這是趙誌敬派出的第二個人——比陸平謹慎，站樁時重心壓得更低，顯然看到了師兄的下場，不敢大意。
趙誌敬站在高台邊緣，麵色如常。
陸平被兩根手指按在地上的畫麵還在他腦中回放，但他臉上沒有流露出半分異樣。這是他多年修煉出來的本事——不是武功上的修煉，是做人上的修煉。
全真教三代弟子七十餘人，他趙誌敬既不是天賦最高的，也不是輩分最老的。能坐上三代首座的位子，靠的從來不是一時的意氣用事。
他需要想清楚一件事。
楊寧剛才那一手，到底是什麼水平？
趙誌敬不是蠢人。恰恰相反，他能在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經營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就是一雙比誰都冷的眼睛。
楊寧按住陸平的手法，看似輕描淡寫，但趙誌敬看出了三個關鍵：第一，他的身法遠比表麵裝出來的靈活；第二，那兩根手指傳出的力道不是蠻力，而是內勁，綿長且精純；第三——也是最讓趙誌敬不舒服的——那個少年在動手之前，故意輸了兩招。
故意的。
一個十來歲的孩子，麵對全場四十多人的注視，能在勝負之間從容演戲。
這份心性，比武功本身更讓趙誌敬警覺。
但他沒有表態，隻是把目光投向了場中的楊過。
先看看這個弟弟是什麼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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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
趙誌敬的聲音不高不低，四平八穩。
對麵那個精瘦道士吸取了陸平的教訓，沒有貿然進攻，而是擺出全真長拳的守勢，步步為營地逼近楊過。
楊過卻不管那些。
他的性子跟楊寧截然不同——哥哥是水，他是火。水會繞路，火隻會往前燒。
"嘿！"
楊過一聲低喝，右拳直搗對方麵門。
出拳快、準、狠，毫無花哨。
這是楊寧教他的第一式基礎拳法——簡化到極致，隻保留了最核心的發力路線。但正因為簡單，所以快；正因為快，所以沒有多餘的破綻。
精瘦道士微微一驚，側身避過，反手一掌切向楊過腰肋。
楊過腳下一轉——這個步法是他自己琢磨的，不在楊寧教的六式之內，純粹靠本能和靈巧——身子貼地一矮，從對方掌下穿過，同時左拳反手砸向對方膝窩。
"砰！"
精瘦道士膝蓋一軟，踉蹌半步。
楊過沒給他喘息的機會，連出三拳，每一拳都打在對方防守的薄弱處。他打架不講章法，但天生有一種對"弱點"的直覺——哪裡空就往哪裡招呼。
三拳過後，精瘦道士被逼退五步，狼狽地穩住身形。
"好！"場邊有個年輕弟子沒忍住，叫了一聲好。
但很快被旁邊人拉了一把，閉了嘴。
趙誌敬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楊過的拳法粗糙，內力也淺薄，但他的身法靈活得不像話，而且——這個孩子對戰鬥有天生的嗅覺。
趙誌敬練了二十年武功，見過無數弟子，他很清楚一個道理：拳法可以教，內力可以練，但戰鬥嗅覺這種東西，是老天爺賞飯吃，教不來。
這對兄弟，一個心性深沉如淵，一個戰鬥天賦驚人。
都不是省油的燈。
精瘦道士顯然也被激起了勝負欲，沉下重心，雙拳齊出——全真長拳第十五式"雙龍出海"，這是他最拿手的招式，在三代弟子中的切磋裡從未失手。
楊過不閃不避，硬接了一拳。
"砰！"
他整個人被打得倒退三步，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楊寧靠在場邊，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出聲。
楊過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咧嘴一笑。
他就等這一下。
對方雙拳齊出，重心前傾，收招的瞬間必有半息空檔——這是楊寧教他的：看不懂對方招式不要緊，隻看他收招時重心往哪偏。
楊過踏前一步，右拳從下往上，直擊對方下頜。
角度刁鑽，時機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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