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堂對麵，劉奉先正端著碗坐下。他的位置恰好能看到楊過——大概是餘光掃到了楊過嚼鹹菜的表情，手一抖，筷子掉桌上了。
旁邊的師弟幫他撿起來，小聲說："奉先哥，你至於嗎……他離你八丈遠呢……"
劉奉先沒說話，默默把碗端起來，轉了個身，背對著楊過吃。
楊寧在旁邊看著，低頭喝了一口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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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楊過在隔壁練功，呼吸聲漸漸綿長均勻，說明已經進入了深層打坐的狀態。
楊寧坐在窗下，沒有立刻修煉。
他在複盤今天的事。
不是複盤自己做了什麼——那些他在做之前就已經想清楚了。他在複盤趙誌敬的反應。
四個問題。
趙誌敬的應對從容。每一次回答都滴水不漏，表情管理幾乎完美。
但有三個破綻。
第一，第二次回答時，他的語速比第一次快了半拍。不明顯，但快了。語速加快意味著他想儘快結束這個環節——說明問題本身讓他不舒服了。
第二，第三次回答時，他說完"左腳先落"之後加了一句"你試試"。前兩次沒有這種追加。"你試試"表麵是鼓勵，實際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擊——我回答完了，現在輪到你了，讓我看看你到底什麼水平。
第三，訓練結束後被楊寧追上感謝心法那一幕。趙誌敬說"繼續努力"時，聲調比平時低了半個音。
聲調偏低，通常意味著喉部肌肉收緊。
喉部肌肉收緊，通常意味著在克製某種強烈的情緒。
三個破綻拚在一起，楊寧得出一個結論——
趙誌敬已經開始懷疑他發現了心法裡的手腳。
但還沒有確定。
因為趙誌敬是一個需要確定才會行動的人。他不打沒把握的仗，不下沒想清楚的棋。在他確定楊寧究竟知道多少之前，他會繼續觀察，繼續等。
而楊寧要做的，就是永遠不讓他確定。
不確認我知道，也不確認我不知道。
讓你永遠懸在半空中。
懸著，比落地更消耗人。
楊寧閉上眼，開始運轉先天功。
三股內力在經脈中交彙。九陽走陽脈，灼熱如潮；九陰走陰脈，清冷似泉；先天一氣居中斡旋，無聲無形，卻將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牢牢釘在一個動態的平衡上。
每運轉一個周天，融合度便深一分。
今天的推進幅度比昨天大了一線。原因是下午跟楊過實戰時，他用了四成力——雖然力度不大，但實戰中的發力方式跟單純打坐修煉不同。實戰會逼迫內力走一些平時不走的經脈支路，而先天功恰恰需要這種"活水"來打通融合的瓶頸。
看來以後要多跟楊過練。
弟弟不僅是情緒值的貢獻者，還是內力融合的催化劑。
楊寧不禁感慨，一個人能同時承擔兩種功能，這大概就是血脈親情的力量吧。
楊寧收功，睜眼，打開係統麵板。
【當前情緒值餘額：5,847點】
目光在商城列表上緩緩劃過，停在一個詞條上。
【天罡北鬥陣·陣眼心法——5,000點】
全真教的鎮派之寶。七人合力，可抗絕頂。
楊寧對這套陣法的興趣不在於"用"，而在於"破"。
將來不管是主動離開全真教還是被迫離開，這套陣法是唯一可能攔住他的東西。提前吃透它的運轉邏輯，等於提前拆掉牢籠的鎖。
五千點。兌換之後隻剩八百餘，短期內沒有餘糧。
但全真教幾十號弟子加上趙誌敬，情緒值的來源不缺。
缺的隻是時間。
而時間，恰好是楊寧最擅長利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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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緒情000,5除扣——法心眼陣·陣鬥北罡天：換兌【
】。功成換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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