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竹林夜會老頑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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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寧坐在窗下，打開係統麵板。
【當前情緒值餘額：11,249點】
他看著這個數字，嘴角微微彎起。
一萬一千多。
夠兌換先天功第三層了，還有餘。
但他沒有立刻兌換。
因為有一件事，他還沒做。
尹誌平說，有人想見他。
從尹誌平的語氣來看，那個人的分量很重，或許還會有別的收獲。
子時。
楊寧獨自往後山走。
月色如水，鬆濤陣陣。他走得不快，腦子裡轉著事情。
尹誌平的紙條上隻寫了一行字——三日後，子時，後山竹林。有人想見你。
什麼人？沒說。
但楊寧心裡有了些猜測。
月光照在山路上，樹影斑駁。
他想著事情，走進了竹林。
月光透過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出碎銀一樣的光影。
竹林深處，有一座石亭。
石亭裡，一個老頭正蹲在石桌上。
不是坐。
是蹲。
他兩隻腳踩在石桌邊緣，整個人蹲成一團，正把臉湊在一隻蛐蛐籠子邊上，嘴裡發出"唧唧"的聲音，逗弄裡頭那隻蛐蛐。
尹誌平站在他旁邊，表情沉默而無奈。
宋德方靠在亭柱上，眼觀鼻鼻觀心，像是已經接受了現實。
楊寧站在亭外，看了兩息。
老頭。
六十來歲，須發皆白，穿著一身皺巴巴的灰袍，袍子上沾著幾片竹葉，鞋子上還有新鮮的泥點。他蹲在石桌上逗蛐蛐，脊背弓著，神情專注，完全不像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倒像個三四歲的孩子。
周伯通。
沒跑了。
楊寧深吸一口氣，走進石亭，拱手行禮。
"弟子楊寧，見過前—"
"噓。"
老頭不抬頭，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唇邊，"別出聲，它快叫了。"
楊寧停下話。
石亭裡安靜了下來。
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蛐蛐沒叫。
老頭歎了口氣，把蛐蛐籠子放到石桌上，轉過身來，這才看見楊寧。
"你來了？"
"是。"
"你就是楊寧？"老頭打量了他兩眼。
"是。"
"把趙誌敬氣出血那個？"
"……是。"
老頭的眼睛忽然亮了。
他從石桌上蹦下來，三兩步走到楊寧麵前，臉湊得老近，眼睛裡滿是八卦的光。
"真的假的？他真咳血了？"
"真的。"
"哇。"老頭發出一聲感歎，像個聽了好故事的孩子，"你怎麼氣的？說來聽聽！"
楊寧看了尹誌平一眼。
尹誌平微微點頭，表情依然無奈。
"……前輩，"楊寧開口，"弟子冒昧請教，您是——"
"周伯通。"老頭大大方方地報了名字，"別叫前輩，叫周大哥。"
楊寧："……"
"叫啊。"
"周……大哥。"
"誒，這就對了！"周伯通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用得隨意，但楊寧的肩膀隱隱一沉，差點踉蹌，"好，現在說，你怎麼氣的趙誌敬？"
楊寧把那天考較的事講了一遍。
周伯通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嘴——
"然後呢？他演了沒有？"
"尹誌平幫你演的？他怎麼說的？"
"趙誌敬當時什麼臉色？青的還是綠的？"
"咳血是當場咳的還是回去以後咳的？"
楊寧一一回答。
等他講完，周伯通沉默了兩息。
然後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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