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郭大俠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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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陽宮的早課鐘聲，今日敲得有些遲。
馬鈺坐身在靜室之中，麵前是一局殘棋。黑白子交錯，原本嚴絲合縫的圍殺之勢，卻因為正中一顆白子的微微偏移，導致整片黑棋的“氣”都變得狂亂起來。
他伸手去撚那枚白子，指尖觸碰石料時，卻感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涼意——那不是石頭的冷，而是一種像是被極度壓縮後的風，即便過了整整一夜，依舊在那方寸之間不肯散去。
“師兄。”王處一推門而入，步履間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急躁，他手中的古鬆劍鞘上沾著清晨的露水，寒氣逼人。
馬鈺沒抬頭，隻是指了指那局棋：“處一，你看這子，像不像那孩子？”
王處一坐下，盯著棋盤看了許久，額角竟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想起昨日演武場上，楊寧那一側身、一抬手，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像是算準了北鬥星移的軌跡。
“趙誌敬說，那是旁門左道。”王處一聲音低沉，“可我昨日回去試了，那一處變數……竟隱隱合了祖師爺在《大定賦》裡留下的‘空’意。師兄，這絕不是旁門。”
馬鈺緩緩閉上眼，手中的念珠一顆顆撥過，發出極其沉悶的撞擊聲。
“那便更可怕了。”馬鈺輕歎，目光看向窗外雲海，“沒有師承，沒有秘籍，僅憑在後山禁地站了幾天……這終南山的風，怕是真被他讀懂了。”
就在這時，一名火工道人匆匆在廊下稟報：“掌教，山下傳信，說是襄陽那位郭大俠，帶著重禮，已到了山口，不日便要上山拜訪。”
馬鈺撥動念珠的手猛然停住。念珠表麵的包漿在陽光下折射出一抹幽光，照得他眼神愈發深邃。
“郭靖來了。”他低語。
這個在《射雕》中攪動風雲的名字，如今在這重陽宮的變局前夕響起，像是一聲沉悶的遠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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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內，光線暗得讓人分不清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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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誌敬坐在一塊黑色的蒲團上，他的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尊剛出窯的瓷器。在他麵前，那卷黃綢已經鋪開，上麵的字跡在昏暗中隱隱透著一種不祥的暗紅。
“喝——”
他猛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落地，竟將地上的灰塵擊出了一個清晰的凹坑。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原本紅潤的指甲蓋已經變得蒼白如紙，甚至隱隱透出一種灰敗的角質感。這是楊寧種下的“死風”在吞噬生機的外相，但在趙誌敬眼中，這卻是內力精純到了“返璞歸真”的征兆。
“還差一點……隻要撐到大課……”他喃喃自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乾裂的喉嚨裡擠出來的。
此時，一隻黑色的蝴蝶不知從哪條縫隙裡鑽了進來，在那卷黃綢上跌跌撞撞地落下。
趙誌敬伸出一根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蝶翼。
沒有內力的爆鳴，也沒有勁氣的激蕩。
那隻蝴蝶卻在那一瞬間，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水分，由內而外地化作了一片焦黑的灰燼，風一吹，便散得無影無蹤。
趙誌敬看著指尖殘留的一抹黑灰，嘴角勾起一抹癲狂而扭曲的笑。
他不傻。他能感覺到這門功法在吸他的命。但他停不下來，那種掌握了某種超越“凡俗”力量的幻覺，像是一場最高級的宿醉，讓他在這全真教平庸了幾十年的靈魂，終於感到了戰栗的快感。
【叮！檢測到趙誌敬產生“毀滅性的病態亢奮”情緒，情緒值+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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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之巔，雲海翻湧。
楊寧坐在懸崖邊上，那柄陪伴了他多日的木劍平放在膝頭。楊過坐在一旁，正用一塊粗糙的礪石，一下一下地磨著手中的短刃。
“哥，你猜郭大俠這次來，是想帶我們走，還是想把我們留在這兒？”楊過沒抬頭，聲音卻有些發悶。
對於那個如父如師的男人，他的感情是複雜的，有敬重，更有那種寄人籬下的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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