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了夙忱……竟對他拔劍相向!劍鋒的寒意抵著命脈,而她眼中為了另一個男人燃燒的決絕火焰,比這劍鋒更冷、更利,瞬間刺穿了沈靖清所有引以為傲的克製、風度與身為師長最後的外殼!
壓抑了數百年的情感,那名為愛戀、占有、嫉妒與不甘的混合物,混雜著此刻瘋狂滋長的、被徹底排除在她世界之外的尖銳痛楚,如同壓抑到極致的火山,轟然爆發,熔岩衝天!
他眸中最後一點清明之光徹底暗沉下去,化為深不見底、翻湧著毀滅欲的幽暗漩渦。電光石火間,他攥著她手腕的那隻手猛地發力,一股巧勁震盪她握劍的手腕經脈!那柄寒劍脫手飛出,劃出一道銀亮弧線,「哐當」一聲跌落在不遠處的軟榻上。與此同時,他扣著她手腕的那隻手向後狠狠一帶,另一隻手已如鐵鉗般牢牢箍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整個人不容抗拒、甚至帶著一絲狠戾的,重重抵在了身後冰冷的牆壁上!
「呃!」背部與堅硬牆壁的撞擊讓她悶哼一聲,未及出口的驚怒斥罵,被儘數封緘——
沈靖清低下頭,狠狠地、近乎噬咬般吻住了她的唇!
那不是溫柔的試探或憐惜的觸碰,而是帶著雷霆之怒、酒氣灼熱與無法再掩飾分毫的、洶湧澎湃渴望的強勢掠奪!他掐在她腰間和後頸的手力道極大,指節泛白,仿佛要將她纖細的骨骼揉碎,將她整個人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融為一體,再不分離,也……再不允許任何人覬覦!
泠汐渾身僵硬如鐵,大腦一片空白,唯有無邊的震驚與憤怒席捲而來。她開始拚儘全力掙紮,雙手被他輕易反剪製住,扭動的身軀被他更緊的、幾乎密不透風地禁錮在冰冷的牆壁與他滾燙堅硬的胸膛之間。他的吻越來越深,越來越重,撬開她的牙關,攻城略地,席捲她所有的氣息,吞噬她微弱的抗拒,不留一絲喘息餘地。唇舌交纏間帶著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誰的唇被咬破。這不像是一個吻,更像是一場沉默的戰爭,一場宣誓主權的烙印,一場試圖通過最原始的方式抹去那個橫亙在他們之間、名為「夙忱」的影子的絕望努力。
掙紮,在絕對的力量差距和那其中混雜的、令她心悸的複雜情感麵前,顯得徒勞而微弱。
並非她真的無力反抗到底。若真以命相搏,並非沒有機會。隻是……那柄脫手飛出的劍,並非全因他巧勁震脫。內心深處,某個被她長久刻意忽略、壓抑的角落,對他,並非隻有師徒之敬、利用之思,或單純的畏懼。那數百年朝夕相伴的潛移默化,那不滅熔城中生死與共時悄然滋生的依賴與悸動,那漫長時間裡他給予的、獨一無二的縱容與庇護……在此刻這激烈對抗、撕開所有偽裝的絕境中,反而如褪去泥沙的珍珠,無比清晰地浮現出來,灼燙著她的心。
罷了……
心底最深處,一聲極其疲憊、認命般的嘆息,伴隨著尖銳的痛楚,緩緩盪開。
緊繃如弦的身體,終於一寸寸鬆懈下來,最終徹底放棄了抵抗。她閉上酸澀的眼,濃密的睫毛簌簌顫抖,沾上濕意,不再抗拒,也不再回應,隻是被動地承受著這個混雜著疼痛、憤怒、屈辱、不甘,卻又奇異地交織著深沉愛欲與絕望占有的吻。一滴冰涼的淚,終究無法承載,從她緊閉的眼角無聲滑落,沒入兩人緊密相貼的唇邊,留下一絲鹹澀的痕跡。
他滾燙的呼吸,他強勢的禁錮,他唇舌間不容錯辨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渴望……一切的一切,都將她拖入一片混沌的漩渦。理智在沉沒,情感在咆哮,而遠在南方不滅熔城的最深處,那團懸浮的、仿佛擁有靈性的離火之精,於永恆燃燒的寂寥中,似乎再次感應到了什麼,極其微弱的、閃爍了一下。那光芒短暫地照亮了古老的紅蓮淨業台,旋即沒入無邊的熔岩與亙古的黑暗,宛如一聲無人聽聞的、宿命般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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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她被沈靖清欺負得嚎啕大哭,他的情感霸道又跋扈,非逼著她立誓絕不離開,否則不放過她。泠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地立下誓言,沈靖清才鬆開禁錮著她腰肢的手,在她額上親了親摟著她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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