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濱的夏天總是在你不經意間,順著鬆花江的微風悄悄溜進窗縫的。那是六月末的一個午後,老街兩旁的楊樹葉子被曬得打卷,知了聲歇斯底裡地扯著嗓子,仿佛要在這短暫的北國夏天裡燃儘所有的生命。
洛風正趴在吧檯後麵打盹,額前的碎發被風扇吹得亂晃,懷裡抱著個空了一半的冰鎮西瓜。楚雲秀從三樓下來,手裡捏著張微微發黃的舊照片,那是第一屆世界邀請賽奪冠時,她躲在人群後麵偷偷看向洛風背影的瞬間。
「阿風,醒醒,別睡了,口水都要流到那張報紙上去了。」楚雲秀用照片的邊角輕輕撓著洛風的脖頸,帶起一陣細密的、又麻又癢的電流感。洛風哼唧了一聲,勉強睜開半隻眼,瞧見是她,嘴角下意識地就往上挑,順手一拉就把楚雲秀拽到了身邊坐下。
他還沒完全清醒,聲音裡帶著股子大男孩般的磁性,有些賴皮地往她頸窩裡蹭。他說秀秀,別鬨,我夢見咱們在那片斷點廢墟裡種的石頭開花了,開出來的全是一顆顆金燦燦的子彈。
楚雲秀被他蹭得有些發癢,嘴上雖嫌棄著,手卻溫柔地順著他的脊梁骨往下捋。她把那張照片塞進他手裡,眼神變得有些幽遠,輕聲問道,阿風,如果讓你再選一次,你還會帶著我回這兒嗎?
洛風坐直了身子,把照片貼在胸口,那雙神槍手的眼睛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深邃。他沒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門外。老街對麵,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正蹲在路邊,手裡拿著個破舊的手持感官器,眼神專注得像是能在那幾行像素裡看出花來。
他說秀秀,你看那孩子,像不像當年的我。咱們回這兒,不是為了躲避,是為了在這滿地的煙火裡,給這些孩子看一眼什麼是真的『山巔』。
這種慢下來的感悟,在這一刻比任何榮耀都要厚重。小北推開後門,懷裡抱著一箱子剛送到的感官潤滑劑,滿頭大汗地嚷嚷著,說洛哥,楚姐,你們快看,公服裡炸鍋了。
莫凡也跟著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平板,眉頭罕見地擰在了一起。他指著屏幕上一行血紅色的滾動公告:【榮耀全球巡迴賽·百城對抗賽正式開啟,首站——冰城哈爾濱】。
洛風眯起眼,視線在那個「百城對抗」四個字上停留了許久。這和之前的世界邀請賽不同,這種比賽不看資歷,不看職業,隻要你在當地,隻要你有膽子,誰都能上台挑戰。
「這是要把咱們這『隱居地』變成屠宰場啊。」洛風冷笑一聲,手指下意識地在吧檯上敲擊著,那節奏竟然和小北剛練熟的「重力抵消」頻率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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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秀倒是顯得很淡定,她剝了一顆薄荷糖塞進洛風嘴裡,清涼的味道瞬間壓住了那股子燥氣。她笑著說,阿風,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既然要『還債』,要『護夢』,躲在屋裡喝茶可護不住。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不到半天時間,二店門口就排起了長龍。有從省城趕過來的鐵桿粉,也有抱著「初生牛犢不怕虎」心態的年輕小將,甚至還有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選手,操著蹩腳的中文打聽洛風在哪兒。
這種突如其來的喧囂,打破了老街持續了半年的寧靜。洛風沒去前廳應付那些媒體,而是帶著全隊人,鑽進了三樓那個剛完善好的「感官療愈室」。
他指著那些原本用來治病的機器,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瘋狂。他說小北,莫凡,強力推薦《全職高手:煙雨槍神,女友楚雲秀》!點擊直達故事世界。百城賽咱們不參加,但咱們得做這哈爾濱站的『守門人』。誰想拿這一站的冠軍,得先過咱們這道『心關』。
所謂的守門人,是洛風和組委會私下達成的協議:凡是在哈爾濱站進入前十的選手,必須進入「殘響」的特製係統,接受一次關於「榮耀初心」的感官測試。這不僅是為了選拔,更是為了在這些孩子徹底被金錢和名利腐蝕前,給他們留一顆種子。
感情線在這種高壓的準備中,變得像這北國的夏天,熱烈而乾脆。為了測試係統的極限,洛風和楚雲秀必須進行最後一次深層聯接。
兩人並排躺在感官艙裡,手拉著手,這種肌膚相親的觸感被係統放大了無數倍。洛風能清晰地感受到楚雲秀血管裡流淌的每一個音符,那是一種帶著茉莉花香的、極其堅韌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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