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了一大口氣。她捧住心口,眼睛裡幾乎都要冒出感動的淚花。
“隻要他們不互相把彼此的腸子扯出來,什麼都好!”
地獄公主語氣真誠得近乎虔誠。
“也許……也許他們正在進行某種很深刻的靈魂和解呢!”
和狀況外的晨星一家不同,廣播惡魔久違地感受到了氣笑了的感覺。
如果說掏出泰迪熊這件事,對阿拉斯托而言還隻是一次足夠羞辱、但勉強能用“意外”解釋的精神重擊。
……那麼此刻,眼前那驟然升起的隔音罩就是對他存在意義的終極侮辱。
對於一個掌控聲音、傳播噪音、熱衷於讓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中的廣播惡魔來說,還有什麼比“被人在自己眼前強行靜音”更侮辱人的?
隔音罩升起的瞬間。
那道拉得筆直的心電圖長鳴,也像被誰攔腰截斷了一樣,陡然卡住。
阿拉斯托沒有像平時那樣立刻爆發出誇張的大笑,也沒有第一時間召出鋪天蓋地的影觸狠狠撕碎那層屏障。
他隻是極其緩慢地邁開了步子。
一步。
一步。
僵硬得像一具關節生鏽、但仍在勉強維持體麵的舊機械。
他走到那層半透明的隔音罩前,停下。
臉幾乎貼上那道看不見的屏障。
那張向來咧開得過分燦爛的嘴,此刻緊繃得像一道快要被扯裂的傷口。單片眼鏡後的猩紅瞳孔在陰影裡閃著極度危險、病態、狂躁的紅光。
他死死盯著裡麵。
盯著那個穿著他準備的女仆裝、背著他偷偷藏了別的男人的靈魂、現在甚至為了和那個蘇聯野蠻魔單獨說話而把他隔絕在外的女魔。
片刻後,阿拉斯托抬起了那隻看上去就十分可怕的爪子。
“吱——嘎——”
魔鬼尖利的指甲沿著隔音罩的能量邊緣,又慢又重地劃下去。
哪怕罩內的人根本聽不見,那種近乎物理折磨的摩擦聲,依舊讓外麵的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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