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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雪霏呆在了原地,她不可置信地指著趙榮,牙關發抖。
“你……你……”
趙榮被那雙眼睛盯得有些不自在,往後退了半步,又猛地想起父親就在身後,頓時有了底氣,挺起胸膛回瞪。
“我什麼我?本公子說的句句屬實!”
話音剛落,徐雪霏就發出了一聲尖利的喊叫。
“趙榮,你這個臟心爛肺的王八蛋!”
她猛地朝他撲了過去,速度快得周圍的人都來不及反應。
“混蛋,我打死你!”
她抄起桌麵上的青瓷水壺,猛地砸在趙榮的頭上,尖利的指甲劃上他的臉,狠狠地往下拉出血痕。
“榮兒!”
趙尚書終於反應過來,臉色鐵青地喝道:“拉住她!快拉住她!”
在龐家的侍衛們反應過來前,徐雲霽快步上前,一把扣住徐雪霏的手臂,生生將她從趙榮的身上拽了下來。
趙榮躲在他父親身後,手捂著臉,血從指縫間滲出來,狼狽至極。
“潑婦。”他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簡直就是個瘋子!”
“徐大人,”趙尚書的臉色也是鐵青著,“令妹今日的做派,想必你也看見了,這樣的女子,哪家敢娶進門?依本官看,這樁事就到此為止吧,至於她腹中的孩子……”
他哼了聲,“誰知道是哪兒來的野種呢。”
徐雪霏猛地抬起頭,聽了這話又要撲過去,被徐雲霽死死地箍住。
他的麵色已經沉到了極點。
今日之事無論如何也不能再鬨下去了。
“趙大人。”他定定地看著趙家那倆父子,“今日之事,下官記下了。”
“記下便記下吧。”趙尚書輕蔑地笑了笑,而後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本官還有公務在身,就不多留了,榮兒,咱們走。”
樓晚楹站在眾人的後麵,安靜地看著這一出鬨劇。
今日這一鬨,徐家和趙家算是徹底結下梁子了。
不僅如此,徐雪霏和趙榮在龐家會客廳廝打的事,明日也將傳遍京城的官眷圈子。
未婚先孕、毆打奸夫、趙家拒婚……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個不是茶餘飯後的絕佳談資?
往後誰還敢娶徐雪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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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帶著徐雲霽極其重視的聲名,也會被這個妹妹拖累個乾乾淨淨。
同僚會怎麼看他?
連自己的親妹妹都約束不好,教養如此不堪,這樣的人,又如何能擔得起朝廷的重任?
樓晚楹垂下眼,看著腳下的青石板路,嘴角微微抿了抿。
徐家越是聲名狼藉,她為絮冬、為自己討回公道的勝算就越大。
出了龐府,徐雲霽冷聲扔下一句“還有要事”便匆匆走了。
待他的身影消失後,樓晚楹想了想,也下了馬車。
她沒有知會徐雪霏,以她目前的失魂落魄的狀態,隻怕是天塌了也不在意。
下了徐府的馬車,又另外租了一輛,停在一處藥房門前。
這藥房是她名下的,如今的理事正是先前在兩忘居伺候的長青。
門簾掀起時,長青正撥弄著算盤,下意識道:“抓藥得去前台,此處不待客——夫人?!”
樓晚楹笑道:“生意可都上手了?”
長青連忙讓出座位,引樓晚楹上座,又捧了本賬簿出來遞到她麵前。
“長青愚鈍,這些日子跟著藥方掌櫃學了些經商的要點,可還沒吃透,這是這段時日的賬簿,請夫人過目。”
樓晚楹接過賬簿,卻沒翻開,反而放到一邊,說了聲“不忙。”
“我先前交代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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