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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黑衣人盯著她懷裡的冊子，啞聲說：“東西交出來。”
葵兒立刻明白了，拿出那本冊子，揚聲道：“東西可以給你，但你們得放我過去。”
在樓娘子麵前，什麼東西都不重要。
如果能擺脫這些人的糾纏，她寧願將這東西交出去。
可另一名黑衣人卻扯了下嘴角，暴躁道：“大哥，跟她囉嗦什麼？”
“太子殿下說了，所有看過這東西的人……都得死！”
話音未落，他持刀向她攻了過來。
利器相交的乒乓聲，激烈地在雨中傳開。
馬車內，樓晚楹的雙手都被禁錮著。
她發絲淩亂，拚儘全力掙脫著，卻沒多大的效果。
“放開我，徐雲霽，你瘋了嗎？”
“我是瘋了！”
徐雲霽的眸底赤紅，微微抽動的臉皮下蘊著一股瘋狂的神色。
“我早就瘋了……從你與我和離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瘋了！”
他痛苦地低喃，“樓晚楹，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樓晚楹聽到他的質問，不怒反笑。
“我？我怎麼對你了？”
這句話不應該她來問嗎？
“你背叛我！”
徐雲霽的聲音猛地抬高。
“在和離之前，你就已經與遲煜混在一起了吧？”
“否則他為什麼要助你和離？”
“為什麼屢次三番針對我？”
“為什麼要安插一個武婢在你身邊，不讓我碰你？”
“而你……竟也聽之任之？”
他的質問一句追著一句，每問一句，眸中的瘋狂便增加一分。
樓晚楹停了掙紮，毫不畏懼地看著他，答了聲：“是。”
這一個字落得又輕又穩，卻輕而易舉地擊碎了徐雲霽所有的希望。
他的猜想是一回事，她親口承認又是另一回事。
樓晚楹定定地看著他，平靜又冷漠，絲毫不顧及他的心情。
“我喜歡他。”
徐雲霽喉頭一甜，又咳出一口血。
他的雙唇顫抖著，肩膀抖著，握著她的那隻手腕也止不住地抖起來。
“你與他……才認識了多久……怎麼能、怎麼能為了他……背叛我？”
“晚楹，我們……五年的夫妻。”
“整整五年啊！”
樓晚楹扯了扯唇角，“若真要論時間，你是後來的那一個，我與他……”
“已認識了十四年。”
她們七歲相識，十六相別，二十一重逢。
即便沒有緣分，不能相伴相守，遲煜對她而言，也是這個世界上最特別的存在。
徐雲霽如遭雷劈。
胸腔裡跳動的臟器像被誰抽走了，空洞洞地漏著風。
他想起之前，自己還在遲煜麵前炫耀過“與晚楹五年夫妻情深”的話……
此刻，那些言語如一枚枚燒紅的鐵釘，一顆不落地紮回他自己的身上。
臉上、身上、心上都火辣辣地疼。
或許淩遲，也不過如此吧？
樓晚楹望著他，輕輕歎了一口氣。
“徐雲霽，放開我吧……去過你自己的生活。”
“你雖為白身，卻非奴隸，還是良民，可以重新找到活下去的方式。”
“重新生活？”徐雲霽慘笑了下，唇邊的弧度在一瞬間散了，“我的父親死了，母親死了，弟弟妹妹都不認我了……”
“我在這世間一無所有！”
“沒了你……我哪兒還有什麼生活？”
樓晚楹沉默了一會兒，撇過頭，“所以呢，你要帶我去哪兒？”
“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他的聲音變柔，瘋狂的眼神裡充斥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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