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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沈貴妃又開口了，“算了，也不是什麼大傷，就是破了點皮，秦娘子也不容易，養個小東西解解悶罷了，臣妾不怪她。”
說著，她還朝秦蕪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秦娘子快起來吧，地上涼。”
秦蕪沒有動。
她知道沈貴妃越是這麼說，景玨就越不會輕易放過。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景玨並沒有如她預想的那樣發難。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道，“貴妃心善，不與你計較，朕也不願為這點小事苛責。”
秦蕪一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景玨的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又落回她懷裡的安寧身上。
安寧不知什麼時候悄悄探出了半個腦袋，一雙濕漉漉的蔚藍色眼睛正好對上了景玨的目光。
小家夥身子一僵，立刻又把腦袋縮了回去，縮成小小一團，尾巴尖兒還在抖。
景玨看著那一縮，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說不清是想笑還是什麼。
“這小東西既然會傷人，就該好好看著。”他的聲音依舊冷淡，但語氣明顯比方才緩了許多，“若再讓朕看到它亂跑，定不輕饒。”
秦蕪立刻叩首，“謝陛下開恩，臣妾一定看好她，絕不再讓她跑出來。”
景玨沒再理她，轉身扶著沈貴妃的手臂，低聲道：“先回宮，讓太醫看看。”
沈貴妃順從點頭。
秦蕪跪在原地，直到那一行人徹底消失在回廊儘頭，她才舒了口氣。
她低頭看向懷裡的安寧。
小家夥終於從她掌心裡探出腦袋，蔚藍的眼睛裡蓄滿了水霧，小小的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回去再說。”她將安寧攏進懷裡，聲音低低的。
安寧乖乖地縮著，一動不動。
秦蕪站起身，腿有些發軟，她深吸一口氣，抱著安寧快步往回走。
一路上她走得飛快，生怕再碰見什麼人。
回到冷宮時，安辰和安曜已經醒了，正趴在榻邊大眼瞪小眼，看見她回來，兩隻小東西齊齊“嗷”了一聲，尾巴搖得像撥浪鼓，興奮地往她腳邊撲。
秦蕪這次卻沒有抱他們。
她把安寧放在榻上，沉默地看著三隻小狐狸。
安辰和安曜似乎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尾巴不搖了，乖乖地挨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著她。
安寧被兩個哥哥拱在中間，腦袋垂得低低的，耳朵完全耷拉下來，尾巴夾在身下，整隻狐狸縮成一個小小的團子。
秦蕪在榻邊坐下，看著三隻毛團，沉默了很久。
“安寧。”
小家夥渾身一顫，從哥哥們中間探出半個腦袋，眼睛濕漉漉的，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秦蕪伸出手，輕輕把安寧撈到自己麵前，沒有急著訓斥，而是先仔細看了看她的小爪子，又摸了摸她的肚子和腦袋，確認沒有受傷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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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壞了吧？”她聲音壓得很輕。
安寧的嘴巴癟了癟，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小小聲地“嗯”了一下。
“阿姐知道你今天嚇壞了。”秦蕪用指腹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阿姐趕過去的時候，看見你渾身炸著毛，對著那麼多人，抖成那個樣子……阿姐心裡也很難受。”
安寧的眼淚掉得更凶了，小腦袋往秦蕪掌心裡拱。
“但是安寧。”秦蕪的聲音認真起來，不嚴厲，卻一字一句很清楚，“阿姐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能一個人跑出去？”
安寧的身子僵了一下，慢慢點了點頭。
“為什麼不聽？”
“安寧，安寧想出去玩。”小家夥的聲音細細的，帶著哭腔，“屋裡好悶，外麵有花花，安寧隻是想看一下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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