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襄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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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剛剛批閱完幾份緊急軍報，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正想歇息片刻，便看到了王德呈上的東西。
他先看了那份簡單的報告，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玩味：
“這張呈，倒真是不肯委屈自己，也慣會哄孩子。”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那個打開的食盒上。
裡麵四塊金黃蓬鬆、散發著淡淡甜香的物事，看起來與他見過的任何糕餅都不同。
他伸出兩根手指，拈起一塊，觸手溫熱鬆軟。
放在鼻端輕嗅，是乾淨的蛋糖香氣。
“陛下，此物已由專人驗過，無毒。” 王德低聲道。
李世民點了點頭，小小地咬了一口。
口感……頗為奇異。
鬆軟得不像尋常麵點，甜而不膩，蛋香濃鬱，確實別有一番風味。
他慢慢地吃完了一整塊，又喝了口茶。
“皇後近日食欲不振，將此物送去立政殿，就說是……宮學新製的點心，讓她嘗嘗。”
李世民吩咐道，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不必說是何人所製。”
“老臣遵旨。”
王德躬身，小心地蓋好食盒，退了出去。
殿內重歸安靜。
李世民的目光投向窗外，宮學所在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這張呈，總能弄出些新鮮又實用的東西。
犁具如是，糕餅亦如是。
看似隨性而為，卻每每能切中實際需要，或解人煩憂，或增益生活。
這究竟是天賦異稟，還是其背後那個神秘的“海外”所授？
無論如何，此人身上的價值，似乎比他最初預想的，還要多些。
讓他去宮學教書，看來還真是個不錯的決定。
至少，麗娘在他身邊，總能有些意外之喜。
至於這蛋糕的方子……李世民撚了撚手指，上麵似乎還殘留著一點糖霜。
或許，可以讓他“順便”改進一下尚食局的點心？皇後近來身體雖然休養了一段時間，但是食欲仍然不振……
宮學下課的鐘聲悠揚響起，孩童們如同歸巢的雀鳥散去。
高陽公主抱著自己繡著纏枝蓮紋的錦緞小包，像隻輕盈的小鹿，邁著輕快的步子，徑直朝著立政殿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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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政殿內，長孫皇後正倚在軟榻上，午後疲乏，剛小憩了一陣。
見高陽那張因奔跑泛紅、寫滿興奮的小臉出現在殿門口，臉上露出溫柔笑意：
“慢些跑，小心摔著。”
對這個自幼養在身邊、雖驕縱卻天真的小女兒，她總是多幾分縱容。
高陽生母早逝，自繈褓便由她撫養，情分非同一般。
高陽跑到軟榻前，先規規矩矩行禮，然後獻寶似的從小包裡捧出一個用乾淨帕子包著的東西。
她一層層打開，露出一塊被壓得略有些變形、但依舊金黃的“雞蛋糕”。
“母後，您快嘗嘗！這是宮學裡新做的點心，可好吃了！兒臣特意給您留的！”
高陽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她沒敢說是張呈私下做的，隻模糊說是“宮學裡的”。
長孫皇後看著那透著孩子心意的糕點，心中微軟。
這孩子從小就透著一股可人疼的勁兒，麵對她乃至李世民，都如同尋常人家的小女兒一般率性可愛。
這在宮中也屬實是異類了，並非不知禮數，卻在他們夫婦二人麵前隨意許多，這也許是李世民對這個自幼喪母的小女兒寵愛有加的原因。
接過高陽遞來的糕點，長孫皇後本想象征性的嘗上一口。
不說這塊雞蛋糕此時的賣相屬實有些不雅，近些天來長孫皇後的食欲也實在不佳，太醫來看過也隻是說讓膳房多備些易消化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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