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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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埠貴走後，江衛國沒急著動。
他靠在角門旁的牆根，閉上眼。
念力雷達鋪開。
三十米半徑，以他為圓心，覆蓋了整個95號院和隔壁雜院的大半區域。
前院，閻埠貴——72，帶著點緊張的碎步往回走。中院，秦淮茹——68，在哄孩子。賈東旭——83，偏高，這人情緒一直不穩。後院，傻柱——76，應該在躺著。
隔壁雜院。
他把注意力轉向西角門另一側。
雜院的布局他不熟，但念力雷達不認牆。三十米內每一個活物的心跳和呼吸，全在他腦子裡。
七個，八個……九個。
雜院南邊幾間房裡心跳密集，老少混雜，節奏淩亂。
但最深處——後罩房方向——隻有一個心跳。
56。
江衛國睜開眼。
普通成年人靜息心率在60到80之間。長跑運動員能低到50出頭。但還有一種人，心率常年壓在55上下——
受過係統體能訓練的軍事人員。
他記下這個數字，轉身回屋。
——
傍晚六點半，江衛國騎車出了胡同，直奔軋鋼廠。
趙猛在保衛處門口等著。
“查到了。”趙猛遞來一張紙條，“街道辦的老檔案，西角門的鎖1951年換過一次，換鎖的人登記的名字是——”
江衛國接過來掃了一眼。
何大清。
傻柱他爹。
“何大清四年前跑了，跟寡婦去了保定。”趙猛說，“走之前把鑰匙留給了聾老太太，說是'托她照看院子'。”
江衛國把紙條折好塞進口袋。
何大清——聾老太太——西角門鑰匙。
這條鏈子串起來了。
聾老太太手裡有鑰匙。許大茂之前說的“深夜翻牆人”從聾老太太屋裡出來，翻牆去了87號王麻子的住處。
但如果有鑰匙，為什麼翻牆？
除非翻牆那人不想讓聾老太太知道他走角門。
或者——鑰匙是後來才被轉交出去的。
“她屋裡搜過沒有？”江衛國問。
“搜過。沒單獨提到鑰匙。”
江衛國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搖了兩下。
“幫我轉派出所，劉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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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
“劉所長，江衛國。聾老太太的隨身物品清單，幫我查一樣東西——一把銅鑰匙，老式鐵鎖配的，可能掛在鑰匙扣上，也可能單獨擱著。對，現在就查，我等。”
他夾著話筒站在窗前抽煙。
七分鐘後電話響了。
“江同誌，查了。”劉振國的聲音帶著翻箱倒櫃的疲態，“隨身沒有。屋裡收繳的物品箱我讓人又翻了一遍，也沒有。”
沒有。
鑰匙不在聾老太太手裡了。
“再幫個忙。”江衛國把煙頭摁在窗台上，“提審她一次，就問一件事——西角門的鑰匙給了誰。”
“行。有結果我直接打廠裡。”
掛了電話，江衛國轉向趙猛。
“蹲點的人到位沒有？”
“到了。胡同兩頭各兩個，一組修鞋一組收廢品。巷口還加了個蹬三輪的。”趙猛比劃著說，“目前沒發現四十來歲右腳跛行的男性出入。”
“白天不會出來。”江衛國說，“這種人白天蟄伏，天黑才動。重點盯夜裡十一點到淩晨三點。”
“明白。”
“另外。”江衛國從抽屜取出一張南鑼鼓巷街區草圖，在95號隔壁畫了個圈，“雜院後罩房，近期搬進來一個人，對外稱翻譯。查他的暫住登記、工作單位、來源檔案，越細越好。今晚之內給我。”
趙猛收好圖：“處長，你懷疑這個翻譯就是——”
“獨居。四十上下。不怎麼出門。”江衛國擰上水壺蓋，“這幾樣湊一塊兒，還是再這個節點。你說呢？”
後半句他沒說。
不需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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