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開。
穿過正房西牆，穿過後院——抵達西角門。
磚縫。
東西還在。沒人取。
繼續延伸。十二米。十五米。二十米。
隔壁雜院後罩房。
56次。
翻譯還在。跟昨晚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姿態。白天不出門，晚上才活動。
標準的夜行者節奏。
江衛國收回念力。
這人的定力，比他預想的還要硬。
下午兩點十三分，軋鋼廠保衛處。
趙猛推門而進。
聲音急了一分：“頭兒，她又來了。”
“取了？”
“取了。十二點四十七分，同一個女人，藍布工裝，菜籃子。這回從西往東走。經過角門蹲下來係鞋帶，手探進磚縫，不到兩秒。東西揣兜裡了。”
“跟了沒？”
“沒跟。按您說的。但老周拍到了正臉。”
“照片洗出來，半小時內送到辦公室。”
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三下。
第一次路過不取，確認沒有監視。隔了將近五個小時，第二次才動手。來回換方向，避免路線重複。蹲下係鞋帶——自然的掩護動作，不到兩秒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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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過訓的。
不是普通跑腿的人。
翻譯是釘子。取信的女人是交通員。交通員上麵還有指揮節點。指揮節點連著九月四號隧道裡的爆破手。
一根藤上的瓜，得一個一個順著摘。
現在最緊要的，是那張照片。
三十二分鐘後。
趙猛把一張帶著藥水味的黑白照片拍在桌麵上。
江衛國拿起來。
照片裡的女人側蹲在角門前，右手探向磚縫。正臉清晰——瘦長臉，顴骨高，嘴角右側有一道淺疤。
江衛國不認識她。
他的目光往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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