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五個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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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衛國關上房門，沒開燈。
念力雷達持續鎖定西廂房裡間那個心跳。
六十八。穩。坐著。
他閉上眼，把精度拉到最高。十二米範圍內，一切纖毫畢現——那個人重心偏左，右腿搭在左腿上，左手肘撐著桌麵。呼吸節奏偏快，不是緊張，是興奮。
左腳實踩地麵，右腳懸空。
鞋底觸地接觸麵——硬底。皮鞋。
院裡穿皮鞋的男人不多。
易中海，翻砂車間學徒，沒下班。劉海中，下午通下水道，穿的解放鞋。閻埠貴，布鞋。許大茂，今天去廠裡放片子，不在院。賈東旭，清潔隊掃廁所，七點下班。
剩一個穿皮鞋的。
何雨柱。食堂大廚，發的勞保翻毛皮鞋。
江衛國睜開眼。
傻柱的靜息心率他記得——第一天搬進來就用雷達掃過全院。七十二，偏高，常年喝酒脾氣暴躁的典型數值。
現在六十八。低了四下。
人在放鬆的時候，心率會降。
他在秦淮茹屋裡，很放鬆。
江衛國點了根煙，坐在黑暗中，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六點零二分，西廂房有了動靜。
雷達裡，傻柱站起來了。心率從六十八跳到七十四——要走。秦淮茹的心跳也從七十上了七十五。兩個心跳源一前一後移向門口，間距不到半米。
門響了。
腳步聲。
江衛國透過窗縫看出去。
傻柱從西廂房出來，左右瞟了一眼。胳膊上的石膏夾板吊在脖子上，三角巾臟得發黑。右手拎著個搪瓷飯盒。
秦淮茹站在門口，披著件舊褂子，頭發散著。朝傻柱說了句什麼，聲音壓得極低。
雷達裡，她嘴唇震動的頻率對應四個音節。
傻柱點頭，縮著脖子往後院走。
經過正房門前，他的心率躥到了八十二。腳步加快，幾乎小跑著繞過影壁，消失在後院。
怕我。
江衛國掐滅煙頭。
賈東旭每天在廠裡掃廁所，灰頭土臉。他老婆在家招待傻柱，搪瓷飯盒裡裝的八成是食堂好菜。
一個斷了胳膊還上趕著伺候，一個丈夫沒涼就找備胎。
江衛國沒興趣管。但他把這件事記下了。
不是因為道德。是因為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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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柄就是籌碼，在這個院子裡，籌碼不嫌多。
係統彈出提示：【檢測到目標“何雨柱”產生恐懼情緒——苦難值+45】
白送。
六點一刻。
劉海中扛著通下水道的鐵條從中院過來，滿身臭味，臉上堆著笑。他在正房門口站定：“江處長！下水道通好了！那管子裡的臟東西，我給您說——”
“通好了就行。”江衛國隔門一句。
“哎，好嘞！”劉海中應聲比部隊的兵還脆。轉身走三步，又折回來，壓低聲音：“江處長，名額的事兒，您看我今天——”
“回去洗澡。”
劉海中吸了吸鼻子，聞到自己身上的味兒，訕訕走了。
【苦難值+22】
閻埠貴緊接著登場。
端著個小碟子，四根醬黃瓜切成薄片，擺出扇形。
“江處長，自個兒醃的，今年新方子，多擱了二兩醬油——”
“放門口。”
“哎。”碟子擱在門檻上。閻埠貴踮腳往屋裡張望，什麼沒看著。他蹲下假裝係鞋帶：“江處長，解成那孩子高中畢業，前天掃院子可賣力了——”
門裡沒回應。
閻埠貴又蹲了十秒，確認沒動靜，起身走了。走出三步，折回來，把碟子端起。
猶豫了一下，又放回去。
轉身走兩步，再回來。手伸到半空——
“碟子留下，瓜我收了。”江衛國的聲音飄出來。
閻埠貴的手僵住。
三秒後，他把黃瓜片一片不少倒回兜裡，空碟子放在門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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