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是我見過最鋒利的刀，而我恰好缺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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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李懷德的橄欖枝！楊廠長的暗手！
李懷德的辦公室在行政樓二樓最裡頭。
走廊地麵牆麵鋪著紅漆水泥，牆上掛著生產標語，幾個文員端著搪瓷缸子從江衛國身邊經過，看到他的軍裝和氣勢，紛紛貼牆讓道。
趙猛把江衛國領到門口，壓低聲音：“處長，李副廠長這人……不好對付。廠裡的後勤、采購、保衛，名義上都歸他管。咱們保衛處的經費撥款，也捏在他手裡。”
江衛國瞥了他一眼。
趙猛立刻閉嘴，退到一邊。
江衛國抬手敲門，三聲，不輕不重。
“進來。”
推門進去。
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極其講究。辦公桌是紅木的，上麵鋪著一塊墨綠色絨布，筆筒裡插著兩支派克鋼筆。靠窗的茶幾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正冒著熱氣。
牆角的暖水瓶是德國貨。
李懷德坐在辦公桌後頭，四十出頭的年紀，頭發梳得油光鋥亮，中山裝扣子扣到最上麵那顆，麵相和善，一雙眼睛笑眯眯的，像個彌勒佛。
但江衛國注意到，這人的手指修剪得極為乾淨，指甲蓋泛著健康的粉色。
在這個年代，這雙手說明兩件事：不乾體力活，吃得好。
“哎呀，衛國同誌！”
李懷德站起來，從桌子後麵繞出來，熱情地伸出雙手。
“我可算把你盼來了！早上接到軍轉辦的通知，說分來一位戰鬥英雄，我中午飯都沒吃好，就盼著跟你見一麵。快，坐！”
江衛國跟他握了握手。
李懷德的手溫熱乾燥，握手的力度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這是個慣於跟人打交道的老手。
“李副廠長客氣了。”
“別叫副廠長，生分。”李懷德把江衛國按在沙發上，親自動手泡茶，“你比我小二十多歲，叫我老李就行，再不濟叫聲李叔也成。”
他把茶杯推過來，自己坐在對麵，翹起二郎腿。
“龍井，去年明前的。我一個戰友在農科所，每年給我寄兩斤。”
江衛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
但他知道，好茶從來不是白喝的。
“老李，你找我什麼事，直說。”
李懷德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痛快！我就喜歡跟痛快人打交道。彎彎繞繞那一套，我也煩。”
他笑完，身子往前探了探，聲音壓低半分。
“衛國，你今天上午的事我都聽說了。保衛處那幫兵油子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一車間那邊，你停了易中海的職。”
江衛國麵無表情：“安全生產是保衛處的職責範圍。”
“對對對，職責範圍。”李懷德豎起大拇指，“你做得對。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江衛國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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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這個人，我得提醒你一句。”
“你說。”
“易中海是八級工不假，但他真正的靠山不是技術。”李懷德食指點了點天花板，“楊廠長。他跟楊廠長的關係，比你想的要深。”
江衛國端著茶杯，沒接話。
李懷德繼續說：“你住的那個四合院，後院有個聾老太太吧？”
江衛國眼睛微動。
“聾老太太的兒子，一九四九年之前是這片的保長。後來跑了，去了對麵那個島。老太太能安安穩穩當五保戶，你以為光靠街道辦？”
李懷德用指甲敲了敲茶幾。
“楊廠長的夫人，跟聾老太太是遠房親戚。這層關係，院裡沒幾個人知道。”
叮！關鍵情報獲取！聾老太太—楊廠長關係線解鎖。
江衛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但腦子裡已經把這條線串了起來。
難怪聾老太太能在院子裡當老祖宗。難怪易中海能借著她的名頭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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