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跟我畫大餅？我直接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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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的走廊比二樓安靜得多。地麵鋪著水磨石，牆裙刷著綠漆。
江衛國單手拎著那根被掰成U型的實心鋼棍，軍靴踩在水磨石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廠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江衛國沒敲門，抬腳踢開。
辦公室內，楊廠長正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手裡端著印有“為人民服務”的搪瓷茶缸，正吹著浮茶。聽見動靜，他眉頭一皺，抬眼看過來。
“楊廠長找我。”江衛國走到辦公桌前，將手裡的U型鋼棍隨手扔在桌麵上。
“哐當！”
沉重的實心鋼棍砸在台板上，震得茶缸裡的水灑了一桌。
楊廠長手一抖，幾滴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他強忍著沒甩手，目光落在那根變形的鋼棍上，眼角抽動了兩下。
他早聽說新來的保衛處副處長是個刺頭，沒想到這麼狂。
“小江同誌啊，火氣不要這麼大嘛。”楊廠長放下茶缸，拿過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水漬，臉上擠出一個長輩般的笑容，“快坐。年輕人剛轉業，急於表現，這我能理解。但咱們軋鋼廠是國營大廠，講究個規矩和團結。”
江衛國沒坐。他雙手撐在辦公桌邊沿，居高臨下地看著楊廠長。
“楊廠長說的規矩，是指一車間廢料亂堆、學徒工蓄意破壞生產資料，還是指八級工包庇徒弟、無視安全條例？”
楊廠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打起官腔。
“小江，你不在生產一線，不了解情況。易中海同誌是廠裡的八級鉗工，技術骨乾，那是咱們廠的寶貴財富。很多精密零件，全廠隻有他能做。你讓他停職檢查，還要寫一萬字檢討，這不是胡鬨嗎？生產任務完不成，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
江衛國直起身，掏出煙盒，抽出一根中華叼在嘴裡，劃火柴點燃。
青白色的煙霧噴在楊廠長臉上。
“我隻管保衛和治安。安全隱患不排除，出了事故，死的是工人，損毀的是國家財產。這個責任，你楊廠長負得起嗎？”
楊廠長被煙味嗆得咳嗽兩聲，臉色沉了下來。
“江衛國同誌！注意你的態度！我是廠長，這是在跟你談話！”楊廠長拔高了音量，“易中海的事，必須立刻撤銷處罰！讓他馬上回車間複工！”
江衛國撣了撣煙灰，語氣平淡。
“撤銷不了。通報我已經讓廣播站準備了，下午全廠廣播。”
楊廠長猛地坐直身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敢！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廠長！”
江衛國眼神變冷，伸手捏住桌上那根U型鋼棍的一端。當著楊廠長的麵，他單手發力，手臂上青筋暴起。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在辦公室裡回蕩。
那根被掰彎的實心鋼棍，竟然被他硬生生一點點掰直了。
楊廠長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停滯了。這可是實心鋼！這需要多恐怖的力量？
江衛國把重新變得筆直的鋼棍豎在桌麵上，棍頭抵著台板。
“楊廠長，我的規矩就是這根棍子。誰彎了，我就把他掰直。易中海停職三天，少一個小時都不行。”
楊廠長咽了口唾沫，氣焰被這徒手掰鋼棍的武力威懾生生壓了下去。他眼珠一轉，決定換個策略。
“衛國啊，咱們關起門來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楊廠長語氣緩和下來，開始畫大餅，“你是個有能力的年輕人，廠裡正缺你這樣敢管敢抓的乾部。保衛處正處長的位置一直空著，隻要你這段時間乾出成績，跟各部門搞好團結，年底評優我一定給你報上去。到時候轉正，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頓了頓，拋出殺手鐧。
“另外，咱們也是有緣分。你住的那個95號院，後院的聾老太太，論輩分我還得叫聲姑奶奶。老太太年紀大了，全靠易中海兩口子照顧。你在院裡也得尊老愛幼嘛。看在老太太的麵子上，這事兒就算了，行不行？”
叮！檢測到楊廠長試圖道德綁架，苦難值+50。
江衛國笑了。
“楊廠長，你這餅畫得太乾，我咽不下去。至於聾老太太……”江衛國把煙頭按在楊廠長的名貴煙灰缸裡碾碎，“她在這個院裡當祖宗的時代，昨天已經結束了。易中海想當帶善人，讓他自己掏錢去當。拿廠裡的規矩去填他個人的名聲，我不答應。”
江衛國抓起桌上的鋼棍，轉身往外走。
“江衛國！”楊廠長在背後厲聲喊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這軋鋼廠，還輪不到你一個副處長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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