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洗衣姬？我看你是想洗我的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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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從窗欞縫隙裡漏進來，在八仙桌上拉出一道慘白的光痕。
江衛國沒起身，靠在太師椅上，手指在桌麵上慢慢敲了兩下。
“門沒鎖。”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一條縫。秦淮茹側身擠了進來，隨手把門帶上。
換了衣服。
不是下午那身灰撲撲的工裝，而是一件洗得發軟的碎花褂子，扣子係到第二顆就停了。頭發散下來，遮住半邊臉，露出一雙被月光浸得濕漉漉的眼睛。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盆，裡麵疊著幾件疊好的襯衣。
江衛國掃了一眼，收回目光。
“哪來的襯衣？”
“是……是我從您晾衣繩上收下來的。”秦淮茹低著頭，聲音發軟，“晚上露水重，怕給您打濕了。我洗乾淨疊好了給您送過來。”
叮！檢測到秦淮茹產生緊張與算計情緒，苦難值+100！
江衛國心裡笑了。
晾衣繩上的衣服是他下午故意掛出去的，三件舊軍襯，都是洗過的。他倒要看看這條魚有多大的胃口。
“放桌上吧。”
秦淮茹把搪瓷盆擱在桌角，沒走。她站在那裡，兩隻手絞著衣角，像是在鼓足勇氣。
“江處長……”
“有話說話。”
“我……我知道東旭對不起您。”秦淮茹抬起頭，眼眶已經泛紅，“可棒梗才五歲，小當還不到三歲，槐花剛斷奶。他一個月十四塊錢，老太太不乾活，婆婆又……”
她說著，聲音開始發顫，身子微微前傾。
“我不求您饒東旭，我就求您……給我一條活路。”
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正好落在那件碎花褂子的領口上。
江衛國一動沒動。
他在前世看過太多這種戲碼。眼淚是按需供應的，哭得越好看，鉤子埋得越深。
“活路？”江衛國掏出煙點上，火光映出他那道三寸傷疤，“說具體的。”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您手裡不是還有兩個轉正名額嗎？我什麼活都能乾，掃地、洗衣服、做飯、值夜班……隻要您給我一個名額，我這輩子都記您的恩。”
終於亮底牌了。
江衛國把椅子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秦淮茹，你過來。”
秦淮茹遲疑了一下，往前邁了兩步，離桌子不到一尺。空氣裡飄著煙味和夏夜的熱氣。
“再近點。”
她又往前半步，呼吸明顯急促了。燈光下，碎花褂子的領口開得更大了些。
江衛國猛地把煙頭往桌上一摁，身子前傾，聲音壓得極低。
“你丈夫今天剛因為偷國家財產被處分，你晚上就跑到一個單身男人屋裡來，門還關著。你說你來洗衣服。”
他一字一頓。
“你當我是傻柱？”
秦淮茹的臉色瞬間僵住。
“我……我沒有別的意思……”
“你什麼意思我比你清楚。”江衛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的算盤我替你撥過了——賈東旭一個月十四塊，養不活你們一家。你要是能拿到轉正名額，一個月至少三十二塊。到時候賈東旭在不在都無所謂了，對吧？”
秦淮茹的瞳孔劇烈收縮。
被看穿了。
她心裡最深處的那個念頭，被這個男人像拎小雞一樣揪出來擺在台麵上。
“你進門之前解了兩顆扣子，頭發散下來擋臉——這是你對付傻柱的那套。”江衛國聲音懶洋洋的，像在說一件無聊的事，“我提醒你一件事。保衛處的轉正名額，隻收退伍兵。你一個家庭婦女，連審核這關都過不了。”
秦淮茹整個人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慌張變成慘白，最後隻剩下一片死灰。
“所以你今晚這出戲，白演了。”
江衛國走到門口，把門拉開。夜風灌進來，吹得秦淮茹渾身一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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