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二桃殺三士！洗衣姬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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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紅星軋鋼廠的下班電鈴聲刺耳地響起。
往日裡這個時候，工人們總是三五成群，說說笑笑地往廠外湧。今天卻截然不同。一車間到大門這段路上，氣氛詭異得可怕。
易中海低著頭，腳步虛浮地走在人群邊緣。他那身洗得發白、代表著八級鉗工資曆的工裝，此刻穿在身上卻顯得無比滑稽可笑。周圍走過的工人，哪怕是平時見了他要點頭哈腰的學徒，現在也用一種看賊的眼神打量他。
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真沒看出來，平時滿口仁義道德的易師傅，居然是個工賊！。”
“還叫什麼易師傅？明天人家就要去翻砂車間掄大鐵錘了，十八塊錢的學徒工！”
“活該！偷國家鋼材，沒吃槍子算他命大！”
易中海身子晃了晃，死死咬著牙，硬是一聲沒吭。他的臉皮已經被扒下來扔在全廠人麵前踩碎了。八年！八年翻砂車間！他這個年紀，能不能活過這八年都是未知數。
另一邊，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
賈張氏正坐在中院的水槽邊，手裡飛快地納著鞋底。三角眼不時往大門方向瞟。今天廠裡發工資，東旭答應了要割半斤肥肉回來熬油。
前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跨進中院，頭發淩亂，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她連路都走不穩，一進院門就絆在門檻上，整個人狠狠摔在青石板上。
“哎喲喂！你個喪門星！走路不長眼睛啊！”賈張氏嚇了一跳，張嘴就罵，“大白天的奔喪呢？東旭呢？肉買回來沒有？”
秦淮茹趴在地上，眼淚決堤般湧出來。她抬起頭，看著滿臉不耐煩的婆婆，聲音嘶啞得變了調：“媽……完了……全完了！”
“什麼完了？你咒誰呢！”賈張氏把鞋底往笸籮裡一摔，站起身叉著腰。
“東旭……東旭被保衛處抓了！”秦淮茹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他跟一大爺偷廠裡的鋼材被江衛國當場抓住！廠裡廣播通報了，一大爺被擼了八級工，降成學徒去翻砂車間。東旭……東旭被下放去掃廁所，掃五年！一個月隻有十四塊錢！”
全院死寂。
正端著茶缸子從中院走過的二大爺劉海中，腳下一滑，滾燙的茶水潑在手背上，他卻連疼都忘了喊。
前院正在澆花的三大爺閻埠貴，手裡的水瓢“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賈張氏愣在原地，肥胖的臉頰劇烈抽搐。十四塊錢？掃廁所？
“你放屁！”賈張氏猛地撲上去，一巴掌扇在秦淮茹臉上，打得秦淮茹嘴角流血，“我兒子是易中海的徒弟！將來要接班當八級工的！怎麼可能去掃廁所！你個狐狸精，你敢編排我兒子！”
“媽！全廠都廣播了啊！”秦淮茹捂著臉，絕望地哭喊，“東旭現在還在廠裡旱廁那邊挑大糞呢！”
這下，賈張氏徹底信了。她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猛地拍打大腿，扯開嗓子乾嚎起來。
“老賈啊！你快睜開眼看看吧！這院裡沒法活了啊！江家那個小畜生要把我們往死裡逼啊！東旭一個月十四塊錢，我們一家五口喝西北風啊！”
“老天瞎了眼啊！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淒厲的嚎叫聲在四合院上空回蕩。鄰居們紛紛從屋裡探出頭，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勸阻。牆倒眾人推，易中海和賈家平時在院裡作威作福，現在遭了報應，大家心裡隻有痛快。
大門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易中海跨進門檻，臉色灰敗如土。傻柱捂著胸口，攙扶著聾老太太跟在後麵。三人剛進中院，就迎麵撞上了正在撒潑的賈張氏。
賈張氏一見易中海，眼睛瞬間紅了。她連滾帶爬地衝過去，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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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你個老絕戶！你還我兒子的前途！”賈張氏瘋狂撕扯著易中海的衣服，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是你帶他去偷東西的！憑什麼你隻是降級，我兒子要去掃廁所！你賠錢！每個月必須補我們家二十塊錢，不然我去街道辦告你！”
易中海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此刻被賈張氏當眾辱罵“老絕戶”，理智徹底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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