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楊廠長，這後院藏的嬌挺別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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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衛國把寫著“楊秀芝”三個字的紙條揣進口袋，沒有回辦公室，徑直下樓走向車棚。
楊振華慌了。
人在極度焦慮和權威受挫的時候，一定會去確認自己最致命的軟肋是否安全。
江衛國跨上自行車，蹬出軋鋼廠大門。
目標，南鑼鼓巷93號院。
正午的陽光很烈，胡同裡沒什麼人。江衛國把自行車停在95號院門口，沒進去，直接繞到了93號院的後巷。
這麵牆比95號院矮半截，牆頭長滿狗尾巴草。
江衛國退後兩步，助跑，單腳蹬牆，雙手一搭一撐，整個人悄無聲息地翻了過去。
落地極輕。
係統雷達開啟。
前院空無一人。楊振華的夫人應該出門了。
中院沒人。
後院正房，那個體溫偏低的熱源依然停留在原處。
江衛國貼著牆根摸到後院。
93號院的後院格局很奇特。通往中院的月亮門被一道厚重的木門封死，外麵掛著一把大鐵鎖。這等於把後院變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牢籠。
正房的門窗全被木條釘死，隻留了半扇透氣的氣窗。
江衛國走到氣窗前，往裡看。
屋裡沒開燈，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和中藥味。
角落的木床上，坐著一個女人。
頭發散亂，麵容枯槁，看著有三十多歲。她雙手死死抱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眼睛直勾勾盯著地麵。
江衛國伸手捏住氣窗的木欞，猛地發力。
哢嚓。
木欞硬生生被折斷。
屋裡的女人渾身一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全是驚恐。
江衛國單手撐住窗台，翻身入內。
他沒有拔槍，隻是站在原地，看著床上的女人。
“楊秀芝。”
女人往床角縮去，雙手把帆布包抱得更緊。
“你……你是誰？他派你來的？”女人的聲音沙啞乾澀，透著長久不說話的滯澀感。
“我不認識他。我叫江衛國。這院子是我家的。”江衛國拉過一把斷了腿的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她手裡的帆布包上，“楊振華是你什麼人？”
聽到這個名字，女人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他是個畜生！”她突然嘶吼出聲，眼淚奪眶而出。
江衛國沒說話，靜靜聽著。
女人情緒崩潰，斷斷續續地說出了隱藏在這個院子裡的秘密。
楊秀芝根本不是楊振華的妹妹，也不是什麼遠房親戚。
她是楊振華的親生女兒。
一九四五年，楊振華在老區結過婚。後來他進城，隱瞞了婚史，攀上了現在這位背景深厚的夫人，借此平步青雲。
一九五六年，楊秀芝的母親病死。楊秀芝帶著母親留下的東西進城找父親。
楊振華怕事情敗露，毀了自己的前程。他利用職權，在93號院後院單獨給楊秀芝立了個戶，然後把她鎖在這裡，對外宣稱是個患有精神病的遠房親戚。
一鎖就是兩年。
“他每個月讓人送點米麵，不讓我出門，不讓我見光。”楊秀芝死死咬著嘴唇，嘴角滲出鮮血，“他怕我去找那個女人，怕他現在的官位保不住。”
江衛國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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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裡抱著的，是什麼？”江衛國問。
楊秀芝低頭看了一眼帆布包。
“我娘臨死前交給我的。她說，這是那個畜生的命門。要是他不認我，就讓我拿著這個去告他。”
她把帆布包遞給江衛國。
江衛國接過來，打開。
裡麵是一本泛黃的賬冊，還有幾封信件。
江衛國翻開賬冊。
上麵用老式記賬法，密密麻麻記錄著一九四八年到一九四九年間，楊振華利用職務之便，倒賣軍需棉服和藥品的明細。
信件則是當年買家寫給楊振華的收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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