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91號院地下，埋的可不隻是金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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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江衛國就醒了。
不是被鬨鐘叫醒的，是被訓練叫醒的。七年戰場生涯刻進骨頭裡的生物鐘，比任何座鐘都準。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封牛皮紙信，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又看了一遍。
信的內容很短，軍隊行文的風格，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
“江衛國同誌：經查，南鑼鼓巷91號院於1949年1月至1949年8月間，曾被'青雀'情報網用作四九城北區聯絡點。該網絡核心成員代號清單及聯絡頻率檔案至今未能追回。據悉，相關物證可能仍留存於該址。請協助排查，所獲物證即刻上送。此件閱後即焚。”
落款蓋著總參二部的紅戳。
江衛國把信紙湊到煤油燈上。火舌卷上來，紙張在指尖化成灰燼。
青雀。
他在浙東沿海作戰時聽情報處的老參謀提過這個代號。四九年北平和平解放前後，有一張潛伏極深的敵特情報網，代號“青雀”，專門搜集軍事調動和政要行蹤。建國後清剿了大半，但核心名單和通聯記錄始終沒找到。
而這張網的北區聯絡點，就在他家祖產裡。
江衛國閉上眼，腦子裡把所有線索串了一遍。
聾老太太的弟弟，當年替爺爺“頂罪”。頂的什麼罪？爺爺在信裡語焉不詳，隻說“聶家有恩”。可如果那不是普通的人命官司，而是窩藏敵特——那性質就全變了。
聶淑雲不是受恩者。她是同謀。
甚至可能，她本身就是“青雀”網絡的一環。
淩晨五點四十，趙猛準時出現在院門口。
他穿了身舊軍裝，背上背著一把工兵鏟，腰間別著手電筒。身後跟著兩個同樣利索打扮的退伍兵——保衛處一科的周大壯和馬三。
“處長，家夥事兒都帶齊了。”趙猛低聲彙報，“劉所長那邊派了兩個民警在91號院外圍待命，街道辦的封條昨晚就貼上了。”
江衛國點頭，推門出院。
清晨的南鑼鼓巷安靜得像一條凍住的河。胡同兩側的院牆上還殘留著刷了一半的標語，空氣裡混著煤球爐子的硫磺味。
91號院在95號院往南兩百米，緊挨著一棵歪脖子老槐樹。
門上貼著交叉的封條，兩個穿藍製服的民警站在門口跺腳取暖。看見江衛國一行人過來，立正敬了個禮。
江衛國撕開封條，推門進去。
91號院的格局和95號差不多，三進的四合院，但明顯破敗得多。正房的屋頂塌了半邊，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牆根處堆著幾摞發黴的蜂窩煤。
“荒了多久了？”江衛國問。
“至少五六年。”一個民警回答，“這院子在街道辦登記的是無主房產，四九年以後就沒人住。偶爾有流浪漢翻牆進來過夜，我們趕過幾次。”
無主房產。
江衛國冷笑了一下。地契明明白白寫著江德厚的名字，到了街道辦的本子上就成了無主。聾老太太和鬼手劉那幫人，手腳做得夠乾淨的。
“後院。”江衛國抬腳往裡走。
穿過垂花門，繞過影壁，後院比前院更荒。三間後罩房的門窗全卸掉了，隻剩下幾根歪斜的木柱子撐著房架。地上散落著碎磚和乾枯的落葉。
趙猛打開手電筒，光柱掃過地麵。
“處長，聶淑雲交代說東西埋在後院正中間，老槐樹根下麵。”
江衛國看向院子中央。
果然有一棵槐樹，比院外那棵更粗，樹乾起碼兩人合抱。樹根處的泥土顏色和周圍不太一樣，深了兩個色號，像是被翻動過又重新壓實的。
“挖。”
趙猛和周大壯掄起工兵鏟，馬三在外圍警戒。
鏟子切進泥土的聲音在清晨格外清脆。凍了一夜的地麵很硬，前半尺幾乎是一鏟一塊地往下鑿。但過了凍土層之後，土質突然變軟了。
“有人工夯實的痕跡。”趙猛蹲下來用手電照了照坑壁，“這土翻過不止一次，最近一次大概在……兩三年內。”
江衛國眯了眯眼。兩三年內。聾老太太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太婆，自己刨不動這種活。她找了誰？
又往下挖了兩尺，鏟子碰到了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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