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哥的下落。他去年在那邊的日子就不太好過。你要是在這邊配合，他在那邊還有翻身的可能。你要是硬扛——”
江衛國沒有說完。
他不需要說完。
陳守正低下頭，沉默了整整三分鐘。
“管線圖是我畫的。”
陳守正終於開口了，聲音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
“鴿子是我養的。信鴿飛到鴿子市，有人接應。”
“接應的人是誰？”
“不知道。我從來沒見過他。每次都是把紙條塞進鴿子腿上的竹管裡，放飛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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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上線呢？誰給你下的指令？”
陳守正抬起頭，看著江衛國的眼睛。
“我的上線不在軋鋼廠。也不在南鑼鼓巷。”
“在哪？”
“石景山。”
江衛國的手指停在桌麵上。
石景山。
婁曉娥說過，婁半城把交易賬本藏在石景山的一間庫房裡。
“你的上線，跟石景山的一個資本家有沒有關係？”
陳守正眼神閃爍了一下。
“我不知道什麼資本家。但我的上線每次來接頭，身上都有一股機油味。他說他在石景山那邊的工廠做事。”
“長什麼樣？”
“四十來歲。左手少了半截小拇指。”
江衛國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飛速運轉。
左手少半截小拇指。
石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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