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夜梟落網！你以為你跑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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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十二分，北京站。
江衛國帶著趙猛和兩個乾事，趕到售票大廳的時候，廣播裡正在播報開往天津的慢車還有二十分鐘發車。
“處長，我去查售票記錄。”趙猛剛要動，被江衛國一把拽住。
“不用查。他不會用真名買票。”
江衛國掃了一眼大廳。下班高峰期，候車的旅客少說三四百號，黑壓壓一片。
他閉上眼，開啟係統雷達。
腦海中的光幕鋪開，一千米範圍內的熱源密密麻麻，像一鍋煮沸的紅豆粥。
江衛國調整感知精度，過濾掉站立不動和緩慢移動的熱源，隻鎖定正在快速穿行的目標。
三個。
一個在往廁所跑，步態慌張，大概是趕車的。
一個在月台上小跑，身邊跟著個孩子，是家長。
第三個——從候車大廳西側的角門溜出，正沿著站台邊緣的陰影快速移動，方向不是檢票口，而是貨運站台。
不走客運，走貨運。
老狐狸。
“跟我走。”江衛國拔腿就跑。
四個人穿過候車大廳，從工作人員通道直插貨運區。鐵軌在腳下延伸，兩側停著幾列等待編組的悶罐車皮。空氣裡彌漫著煤煙和鐵鏽的氣味。
江衛國放慢腳步，皮靴踩在碎石路基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雷達顯示，那個熱源停在了前方第三節車皮旁邊。不動了。
江衛國抬手，做了個散開的手勢。趙猛和兩個乾事無聲地分頭包抄。
江衛國獨自走向第三節車皮。
車皮的側門開著一條縫，剛好夠一個人側身鑽進去。
他沒有掏槍。
“陳副科長，貨車去不了天津。這趟編組是往石家莊的。”
江衛國的聲音不大，在空曠的貨運場裡卻傳得很遠。
車皮裡沒有動靜。
江衛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劃火柴點上。火光映亮了他額頭上的傷疤。
“你在軋鋼廠藏了十年。十年沒犯過一個錯誤，沒引起過一個人的懷疑。說實話，我佩服你。”
江衛國吐出一口煙。
“但你今天犯了一個錯——你不該跑。一個清清白白的工程師，老家來了封電報就要請假走人，這不叫正常，這叫心虛。”
車皮裡傳來一聲輕響。
然後，側門被從裡麵猛地推開。
陳守正從車皮裡跳了出來。他沒有穿那件洗白的中山裝，換了一身灰色工人服，頭上戴著頂鴨舌帽——和方學明那頂幾乎一模一樣。
他手裡攥著一把改錐，尖端朝前。
“江衛國。”陳守正的聲音沙啞，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摘掉了，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沒了黑框眼鏡的遮掩，這雙眼睛精光內斂，哪有半點老學究的模樣。
“你贏了。但你抓不到所有人。”
江衛國彈掉煙灰，笑了一聲。
“你拿改錐對我？”
陳守正沒有廢話，直接撲了上來。改錐對準江衛國的咽喉，角度刁鑽，出手極快——這不是工程師的手，這是受過格鬥訓練的手。
江衛國側身避開改錐，左手順勢扣住陳守正的手腕，右肘猛地砸在他的肩胛骨上。
骨頭悶響。
陳守正悶哼一聲，手腕一麻，改錐脫手。他身體往後一仰，右腳踢向江衛國的膝蓋。
江衛國膝蓋微屈卸力，右手抓住陳守正的腳踝，猛地一擰一提。
陳守正整個人被甩了出去，後背重重撞在車皮鐵壁上。
趙猛和兩個乾事同時撲上來，把陳守正按在地上，反剪雙臂，銬上手銬。
前後不超過八秒。
陳守正趴在碎石地上，嘴角滲出血絲。他扭過頭看著江衛國，忽然笑了。
“你比你爺爺狠。”
江衛國蹲下身，與他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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