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大海不是一個人來的。
江衛國的腦子飛速轉動。白守義的名單上十三個人，軋鋼廠清了四個。剩下的分布在東郊電廠、永定河、西山。按道理每個點都有各自的執行人。
但如果執行人不隻在各自的點位呢？
如果有人從別的點位撤過來，跟鐘大海彙合了呢？
四十七次心跳。那個人趴在地基坑裡，距離鐘大海不到五米。位置——正對著他們包抄的方向。
那是個哨兵。
江衛國猛地抬手，攥拳。
停。
趙猛的身影在左側六十米外凝住了。
風吹過工地，帶起一陣細碎的沙土聲。那個手電的光斑還在，穩穩地照著。
五十三。四十七。
兩個心跳，兩個敵人。
一個在組裝，一個在放哨。
江衛國退後兩步，蹲進一個廢棄的水泥攪拌池裡，豎起兩根手指，又張開五指——趙猛看到了這個手勢，表情變了。
兩個目標。
江衛國又比了個手勢：等我信號。
他重新檢查了五四式的彈匣。七發。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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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把雷達的精度擰到極限。
地基坑裡那個紅點——四十七次心跳，呼吸頻率每分鐘六次。右側身體略低於左側，說明是右手持槍的臥姿。
這人麵朝東北方向。
也就是說，麵朝趙猛包抄的路線。
如果趙猛再往前走二十米，就會被正麵撞上。
江衛國睜開眼，嘴角扯了一下。
鐘大海不是在逃命。他是在設伏。
他知道有人會追過來。他選了這片工地，不是因為隱蔽，是因為地形開闊，兩麵是斷牆，一麵是地基坑——天然的殺傷地帶。
跛子歸跛子，腦子一點不瘸。
江衛國重新看了一遍地形。正麵是鐘大海，被半堵牆擋著。左側低處是那個哨兵，趴在地基坑裡，視野覆蓋東北到東南。
他需要先解決坑裡那個。無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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