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忽然捏碎手裡的核桃殼，發出“哢嚓”一聲脆響，嚇了林澈一跳。
“就這樣，硬生生把一個正常人變成了一個連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傻子，這輩子都離不開長公主半步。”
林澈倒吸一口冷氣。
長公主居然狠到這種地步，得不到心就把人徹底弄廢留在身邊。
他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幾個月前他也中過忘憂蠱，阿紮納爾本可以做出和他姑母一模一樣的選擇，隻需冷眼旁觀蠱蟲啃噬掉他的過去，將他變成一個失去記憶、沒有靈魂，隻會天然依附迦底沙王的漂亮玩偶。鎖在昭陽殿裡，不用擔心他會想家，更不用怕他逃跑。
可是阿紮納爾沒有。
那個占有欲強到恨不得用鎖鏈將他鎖死在床上的暴君，連他對別人笑一下、別人多看他一眼就要動殺心的瘋子……沒有那麼做。
阿紮納爾解了他的蠱，甚至因為怕他疼，讓大祭司動用蠱引術將雙倍的反噬之苦引到了自己身上。
他還記得，那天早上王一直在掙紮呻吟，抓著他的手顫抖著，眼淚一直在掉。
林澈心裡亂糟糟的，一股酸麻感沿著心口蔓延開來。他下意識轉過頭，越過觥籌交錯的喧鬨人群，看向主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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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十幾步遠的距離、隔著搖晃的燈火與交錯的人影——
他直直撞進了一雙灰綠色的眼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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