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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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後，林澈心裡的慌亂遲遲沒有消退，一看到阿紮納爾就想躲。但阿紮納爾卻黏他黏得越發緊，批閱文書都要把他抱在懷裡。
他僵著身子坐在人腿上，感覺自己連呼吸節奏都掌握不了，哪哪都不對勁。
這樣忍了幾天，林澈實在受不了了。
一天上午，趁王去議事殿，他約了沈薇到演武場切磋，想著也許和沈薇打一場，能恢複些理智，搞清楚自己到底怎麼了。
三月的風裹著沙，演武場空曠遼闊。
兩人一人提著一把木刀，沒有多餘客套，直接打作一團。
木刃相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在空曠的校場上回蕩。
林澈身形極快。這幾個月的訓練讓他的肌肉記憶徹底成型，手臂揮刀的弧線不再遲疑。他矮身躲過沈薇橫掃來的刀鋒，腳下急退半步，腰身一沉，手腕翻轉，木刀已直逼沈薇肋下空門。
沈薇立刻回防。兩把木刀死死架在一起，力道在交彙處嗡嗡鳴叫。
兩人你來我往，纏鬥數十回合不分勝負。交手越久，林澈的呼吸反而越來越穩，逐漸適應了沈薇的節奏。
某個瞬間，他攻勢驟然淩厲起來。
大腦尚未反應，身體已先一步調用了阿紮納爾親手教過他的殺招——刀走偏鋒，木刃以匪夷所思的刁鑽角度直取沈薇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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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的一瞬間，手腕上仿佛還殘留著那個人從背後覆上來的掌心溫度。那是練習時他糾正自己握刀角度的觸感，滾燙的，帶著薄繭的粗糲。
林澈眼睫微顫了一下。
但刀沒有偏。
沈薇瞳孔猛縮，下意識側身格擋，木刀堪堪接住這一擊，手臂被衝擊力震得發麻，虎口隱隱作痛。
“停停停！”沈薇連聲叫停，踉蹌退了兩步。
“怎麼了？”
林澈收勢，木刀垂在身側，胸口劇烈起伏，額角全是汗。
沈薇沒答話，揉著發酸的手腕，滿臉驚詫地將眼前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你和誰學的？招數這麼狠辣！”
剛才那幾招——招招直逼要害，出手毫不留情。若不是木刀，剛才那一下若是砍中了，足以割開喉管。
這才多久沒見？她記憶裡那個原本怕血又嬌氣的人簡直脫胎換骨。
林澈用袖子擦掉額頭的汗，聽到這話，有些別扭道：“……是阿紮納爾教的。”
沈薇接過他遞來的水袋，灌了一大口，嘖嘖稱奇。
“這可不是什麼防身術。”她用水袋指了指林澈手裡的木刀，滿臉複雜，“這是殺人的招。”
頓了一下，沈薇語氣裡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沒想到啊，他那個性子，居然舍得教你這個。我還以為他隻想把你關在金籠子裡，養成一隻精致又聽話的金絲雀呢。”
林澈笑容僵了一下。
阿紮納爾一開始……可能確實是這麼想的。
恨不得把他用銀鏈拴在床榻上，鎖進昭陽殿的深處，永遠不見天日。
可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阿紮納爾一點一點鬆開了攥緊的手，開始教他認字彈琴，教他騎馬、射箭、防身，教他看地圖、用權術、辨人心……
到現在，連殺人的刀法也一招不留地交到了他手上。
他到底在想什麼？
沈薇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透著欣慰。
“既然他願意教你這些，你就好好學。這才是正經事。”
她頓了一拍，忽然挑起眉，話鋒一轉，笑意促狹。
“別天天窩在床上就行——我看你這兩天走路姿勢都不對了。”
“姐！！”
林澈臉上的熱度刷一下燒到了耳根，恨不得當場在地上刨個坑把自己埋了。他惱羞成怒地喊了一句，上前就要揍人。
連沈薇都看出來了。阿紮納爾那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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