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休息。”
“我已經好了!”林澈抬起頭,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壓抑的焦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這裡悶死了,連個窗戶都打不開!”
王放下餐具,灰綠色的眼眸望過來,看不清情緒。“皇宮很大,你初來乍到,不熟悉。”
“那就讓人帶我熟悉!”林澈豁出去了,這兩天的恐懼、屈辱、茫然化作了不顧一切的怒氣,“我是你的囚犯嗎?連出去透口氣都不行?”
“你不是囚犯。”阿紮納爾的聲音沉了下去,“你是我的君後。”
“可我現在連走出這扇門的自由都沒有!”林澈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急,眼前黑了一下,他扶住桌子邊緣,喘著氣,瞪視著王,“放我出去!就一會兒!吃完飯,我就出去走一刻鐘,不,半個時辰!不然……不然我什麼也不吃!”
他說著,一把推開麵前的碗碟,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這是他能想到的、最無力的反抗。
殿內陷入一片死寂。阿紮納爾的目光落在他因為激動而泛紅的眼角,落在他微微顫抖的、倔強地挺直的脊背上。那目光如同實質,細細丈量著他的憤怒與脆弱。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好。”
林澈一怔,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用完晚膳,”阿紮納爾重新拿起玉箸,夾了一塊嫩白的魚肉放入林澈麵前的碟中,“你可以在附近走走。但,”他抬眼,目光銳利,“僅限於昭陽殿周邊,不可遠離。亥時之前必須回來。還有,”他補充,語氣不容置疑,“我會讓人跟著你。”
林澈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默默坐回座位,主動拿起了餐具。
食物依舊美味,他卻吃得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稍後出去後該如何觀察環境,尋找可能的破綻或路徑。
晚膳後,迦底沙王果然沒有食言。殿門打開,兩名之前見過的、麵無表情的侍女垂手立在門外,此外,還有一名身材高大、眼神精悍的侍衛,沉默地站在稍遠處。
“別走遠。”阿紮納爾站在殿內,並未跟出來,隻是目光沉沉地叮囑了一句。
林澈迫不及待地跨出殿門。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吹拂在臉上,驅散了殿內甜膩的香氣,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重新獲得了呼吸的能力。
昭陽殿位於後宮中心,獨立成院,圍牆高聳。庭院內栽種著不少奇花異草,在暮色中顯得影影綽綽。林澈放慢腳步,看似隨意地散步,目光卻飛快地掃過四周。院門有侍衛把守,圍牆光滑,沒有借力之處。除了他來時的正路,似乎還有幾條通往不同方向的回廊和小徑。
他狀似無意地選了一條看起來比較偏僻、光線昏暗的小徑走去。身後的侍女和侍衛立刻跟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小徑蜿蜒,通向一片更為幽靜的樹林。竹葉沙沙作響,掩蓋了腳步聲。林澈的心跳開始加快,他一邊走,一邊努力記憶著轉彎的方向和路徑旁的特征。
但皇宮實在太大了,建築風格又很統一,他很快便有些迷失方向。
他想找沈薇。可她現在被冊封為“迦南公主”的姐姐,不知道住在哪裡。
試著轉頭向身後的侍女詢問,壓低聲音:“請問……迦南公主的居所,在哪個方向?”
兩名侍女如同啞巴,連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隻是沉默地跟著。那名侍衛更是如同石雕。
“……”
林澈的心沉了沉,不再詢問,隻是加快腳步,在錯綜複雜的宮道間穿梭,希望能遇到其他可能會提供信息的人。然而,一路行來,除了他們幾個,竟再未遇見任何宮人,仿佛這片區域被特意清空了。
暮色漸濃,宮燈次第亮起,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黃搖晃的光暈。林澈越走越心慌,不僅因為找不到路,更因為這種無處不在的、令人窒息的監控與孤立。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準備沿原路返回時,前方樹林掩映的圍牆儘頭,忽然出現了一扇不起眼的、虛掩著的小門。門扉陳舊,顏色與圍牆相近,若非走近,幾乎難以察覺。
門後,隱約可見一條向外的、更窄的通道,似乎通向宮牆之外。
林澈的心臟狂跳起來。是運貨的角門?廢棄的通道?還是……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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