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眼中卻毫無笑意，隻有深不見底的寒潭，“在這宮裡，惹你不快，就是死罪。為她求情……”他的指尖輕輕抬起，幾乎要碰到林澈的臉頰，卻又懸停住，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某種陰鬱的偏執，“隻能說明，她在你心裡，有點特別。這樣……她更該死了。”
最後幾個字，輕得像歎息，卻重如千鈞，砸得林澈幾乎要心臟驟停。
他看見阿紮納爾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有轉頭看到侍女絕望灰敗的眼神。巨大的恐懼和荒謬感淹沒了他。
就因為他問了一句話？
他絕不能因為自己的無意之舉害死一個人！這樣，這樣的話，他一輩子都會睡不安穩的……
電光石火間，殘存的理智和強烈的求生欲攫住了他。他猛地意識到什麼——王的憤怒，是因為嫉妒，和強烈到偏執的占有欲。
這個念頭讓林澈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陛下，我……”
在侍衛把侍女抓住的那一刻，林澈鼓起勇氣向前一步，第一次主動貼近了阿紮納爾。
他踮起腳，閉上眼睛，帶著巨大的屈辱和難以言喻的反感，將自己的嘴唇，飛快地、蜻蜓點水般，印在了阿紮納爾臉頰上。
觸感溫熱，帶著對方皮膚上極淡的、清冽的氣息。林澈卻像被火燎到，一觸即分，胃裡一陣劇烈翻騰，幾乎要當場吐出來。他死死咬著牙，將那股惡心感壓下去，身體因為極度的緊繃和不適而微微顫抖。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殿內落針可聞。連那名瀕死的侍女都忘記了顫抖，呆滯地看著這一幕。
阿紮納爾也愣住了。他顯然沒料到林澈會做出這樣的舉動。那冰冷的、充滿殺意的眼神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他抬手，指腹輕輕擦過剛才被親吻的地方，動作緩慢，目光卻一瞬不瞬地鎖著林澈那張羞憤交加、蒼白中又透出異常紅暈的臉。
“嗬……”一聲極低的、帶著愉悅氣息的輕笑從他喉間溢出。
他揮了揮手，甚至沒再看那名侍女一眼：“都退下。”
兩名侍衛立刻收手，躬身退出殿外，如同來時一樣無聲。那名劫後餘生的侍女，連滾帶爬，幾乎是手腳並用地踉蹌著逃離了內殿，留下地上那方孤零零的軟布。
殿門被悄然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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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又隻剩下他們兩人。
阿紮納爾向前一步，縮短了那本就微不足道的距離。他伸手，捏住林澈的下巴，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迫使林澈抬起臉，迎視他的目光。
“學得很快。”他低聲說，拇指摩挲著林澈柔軟的唇瓣，那裡剛剛觸碰過他的臉頰，“知道怎麼讓我高興了。”
林澈渾身僵硬，被他碰觸的地方如同被毒蛇爬過，冰冷黏膩。他想偏開頭，想推開他，卻連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
剛才那一下似乎用儘了他所有的勇氣。
阿紮納爾的眼眸深暗下去，裡麵翻湧著林澈熟悉又恐懼的欲望。剛才那個主動的親吻，顯然點燃了更危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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